許敬安嗯了一聲，又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蘇婉。
蘇婉一手牽著念念，一手挎著個小包袱，站在廊下的燈影裡，臉被光照得半明半暗，看不太清神色。
許敬安走過去，在蘇婉面前站定，聲音放低了些：
“我有事情一會兒要出去。你……你要是願意和我爹孃說說話，就在前院待著。要是不願意，就讓張寶給你和念念平安單獨安排一間小房間，不用勉強。”
蘇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
蘇婉把目光從槐樹上收回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東西，可許敬安覺得她好像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沒說。
她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念念仰著小臉，一隻手拽著蘇婉的衣角，另一隻手伸出來夠許敬安的手。
許敬安蹲下身，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
念念的小手涼涼的，指甲蓋剪得參差不齊，摸到許敬安掌心的繭子時縮了一下。
“爹爹。”
念念嗓子悶悶的，“你又要走嘛。”
許敬安嗯了一聲，把她的小手搓了搓：
“爹去辦事，辦完就回來。”
“騙人。”
念念嘟著嘴，眼圈紅了一圈，可沒哭，“上次也說很快回來，結果去了好久好久。”
許敬安嗓子緊了一下。他不知道說什麼。
他不沒辦法跟一個小孩子解釋山賊的事，解釋州府的事，解釋那些壓在他身上的東西。
他只能把念念的手搓了又搓，搓到她的手熱了，才鬆開。
“這次真的很快。”他說。
念念不看他了，把臉埋進蘇婉的腿側。
許敬安站起來，看向站在一旁的平安。
平安站得筆直，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睛一直盯著他。
那眼神里有東西在燒，可他咬著嘴唇沒說話。
許敬安衝他招了招手，平安快步走過來，仰著頭，嗓門壓得很低：
“秀才叔，你是不是要去縣衙找縣太爺，讓他派人去收拾那幫山賊？”
許敬安看著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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