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別的任務,好好跟著你蘇姑姑,還有幫我照顧好念念。”
平安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蘇婉身邊,站得筆直。
許敬安又走回張寶那邊,張寶正站在院門口指揮長隨搬東西,見他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許敬安衝他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歉意:
“胖子,這麼多人,給你家裡添麻煩了,這人情都不知道怎麼還你。”
張寶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就收了幾分,換上一副正經神色,伸手在許敬安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和我還這麼見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他說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後臉從耳朵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脖子。
他兩隻手在身前亂擺,舌頭都打結了:
“不是不是!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人還是你的人!我是說嫂子——嫂子和念念,還有平安!都是你的人!我就幫你照看!就這個意思!沒有別的意思!”
他說完自己也知道越描越黑,急得搓著手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後索性閉上嘴,一臉窘迫地看著許敬安。
許敬安看著張寶這一副傻樣兒,嘴角彎了一下。
他伸手在張寶肩上拍了拍,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出宅門,解下拴在門前的馬,翻身上去,一夾馬肚,朝縣衙方向奔去,馬蹄聲在空蕩蕩的街面上響著。
與此同時,大黑山深處,黑山寨。
山坳裡的空地上堆滿了從山下搶來的東西。
糧食袋子碼成小山,幾頭黃牛和騾子拴在木樁上甩著尾巴,地上還散著沒收拾完的各種糧食和牲口,幾個漢子光著膀子扛麻袋往庫房走,汗把脊背浸得發亮。
空氣裡混著牲口糞尿的臊味和灶房裡飄出來的煮肉香。
二當家站在木屋門口,揹著手,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虎哥從下面走上來,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嗓門裡帶著幾分得意:
“二當家的,這一趟下來,咱們寨子裡啥都不缺了。糧食夠咱寨子裡幾百口人吃幾了年,那些牲口分下去各家都能添力氣。弟兄們這回幹得利索,東西油水兒撈得足足的。”
二當家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虎哥頓了一下,壓低了嗓門:
“不過二當家的,有件事我得跟您提一句。”
二當家偏了偏頭。
“之前我在竹谿村的時候,有個娘們兒說他們村裡有個姓許的秀才,叫啥許敬安的,說是提前知道了咱們要下山劫村的事。”
虎哥皺著眉頭,“雖說村裡大部分人沒信,可到底跑了一少部分。要是沒他通風報信,一個都跑不了。”
二當家沒說話。
“我懷疑咱們寨子裡是不是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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