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跟著宋明回了住處。
門一關,幾個隨從被宋清揮退,順手帶上了門板。
屋子裡只剩這堂兄弟倆,宋清往前湊了兩步,壓著嗓子開口:
“堂兄,那個許敬安,不知道是哪路冒出來的,死心塌地站在黃崇謙那頭。黃崇謙可是知府大人點名要對付的人,咱們既然替知府大人辦事,許敬安這種人留著就是個禍害,得趁這次進山收拾了。”
宋明坐在椅子上沒接話,眉頭倒是擰了起來。
他指節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心裡有些煩躁。
他是職業軍人,腦子裡裝的是佈防、糧道、士氣,最煩這種彎彎繞繞的黨爭。
可他爹是宋家家主,綁在丞相那條船上,他就算不想沾這些髒事,也脫不開這層骨血關係。
眼下北邊戰火連天,北鬱人年年南下,邊關的摺子堆成山,將士們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可朝堂上這些人呢?
還在爭權奪利、互相下絆子。想想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行了。”
他嗓子眼裡透出幾分不耐煩,“我知道了。你別鬧得太過,別耽誤了剿匪的正事。仗打不好,,咱們誰都沒法交代。”
宋清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堂兄放心,我心裡有數,這事你別管,我自己來辦。”
他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門簾一落,宋清臉上的笑就垮了。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邊走邊在心裡罵:
裝什麼清高!不過是運氣好生在長房罷了,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袖著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等著吧宋明,這回剿匪,我早給你備好了一份大禮。
等事情結了,我立下頭功,你這個位置一旦空出來,憑我和知府大人的關係,往上再走一走還不是順理成章?
許敬安要弄,宋明也要弄。
一石二鳥,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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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安回到張府的時候,院子裡的人還沒散。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民勇隊的人都召集過來。
其餘的人聽見動靜,也三三兩兩地湊到廊下看情況。
許敬安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語氣放得不高,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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