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明天咱就去你爺爺墳頭上拜拜!多燒點紙錢,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老人家!”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都亮堂了,“你爺爺活著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你念書的事,臨終前還拉著我的手說‘老二啊,咱家要是能出個讀書人,我就是在地下也閉眼了’。這回好了!直接當縣令了!他老人家在地下知道了,不定怎麼樂呢!”
許敬安看著家裡人高興,嘴角也扯了扯,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點幹。
他沒接話,只是默默在凳子上坐了下來,順手把聖旨又往桌子裡頭推了推。
屋裡只有蘇婉沒跟著樂。
她正端著盆給念念洗手,聽見許敬安那句“去當縣令”,手上的動作就停了。
她抬起頭,仔細端詳著自家男人的臉——
她太熟悉這張臉了,高興的時候眼角會皺出三道紋,不高興的時候眉頭擰成個疙瘩,可這會兒許敬安臉上什麼紋都沒有,平得很。
就是太平了,像湖面上結了層薄冰,底下是什麼,瞧不見。
他眼底沒有那種狂喜的光,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蘇婉把盆放下,拿圍裙擦了擦手,輕聲開了口:
“敬安,事情是不是沒這麼簡單?朝廷給你安排去了哪裡?”
這話一齣,像是往熱油鍋裡潑了碗涼水,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氏止住笑,愣了愣,趕緊湊過來:
“對啊,敬安,給你安排到了哪裡當縣令啊?還在咱們餘州嗎?離得遠不遠?”
她嘴上問著,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抹布。
許敬安也沒瞞著,吐出五個字:
“寧州,永和縣。”
“寧州?在哪兒?”
趙氏歪著頭想了想,眉頭鬆下來,一拍手,“不過永和縣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好地方!永和,永久太平嘛!等敬安前往赴任,咱們一家收拾收拾,跟著過去,有大宅子住,有丫鬟伺候——”她越說越暢快,手一揮,“咱們呀……”
“是啊是啊!”
許敬山跟著點頭,憨憨地笑,“光聽這名兒就是個好地方。永和,永久太平,多吉利!咱們以後就要去那邊生活了,也不知道過不過得慣——”
他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不過應該沒事,二弟在哪兒,咱家在哪兒唄。”
唯獨許守田,臉色突然白了。
他年輕時曾走南闖北做過些小買賣,雖然沒發什麼大財,但腳底板走過的地方比在座所有人都多。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寧州……永和縣……寧州……”
他忽然打了個激靈,猛地抬頭,嗓子都劈了,“敬安!是咱們大周北境那個寧州嗎?!”
:頭點了點地重沉,爹他著看安敬許
”。是“
”!啪“
。響聲一”吱嘎“,背椅上撞背後,上子椅在坐癱樣一球皮的氣了洩是像人個整他。疼都著聽,大之道力,上大己自在拍掌一田守許
:頭搖連連,著嗦哆他
”……了完下這……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