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了一聲。
不是笑她說的這句話，是笑那四個字：飯桌上的談資。
這四個字是她自己寫的。
寫完覺得太狠，刪了。
講到這兒，又加回去了。
那刻夏在這時候出現在畫面裡。
她沒跟他商量，只朝他抬了下手。
他也沒問，站到了她側後方。
樹庭那邊有學生認出了他，回頭去看自己的老師。
“諸位應該都認識這位。”
“為翁法羅斯恢復光明的天才，阿納克薩格拉斯。”
“他在之前見證了一件事。”
“翁法羅斯歷經了三千萬世的輪迴。”
議論又起來了，比剛才還亂。
三千萬這個數，很多人一時數不清是幾位。
傳出去的時候還被人說成 “三千”，旁邊有人糾正了兩遍。
有孩子在石板前問母親，三千萬是多少。
母親想了想，說：你數不到那麼多。
“我知道，這個數字以及輪迴這個概念，在我們心中是一個模糊的景象。”
“但請各位同胞們想象一下。”
“我們，失去了我們的家人，朋友，家園。”
“失去了整整三千萬次！”
石板前有人低下頭。
也有人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有人問出聲：那我們的死，算什麼。
她沒答這句。
她繼續說。
“我知道這可能會讓同胞們難以接受，甚至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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