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遠一些,則是冢虎那張似笑非笑的涼薄面容。
“你——?”
“你既知我四品境,就當知我一身謀勢可窺人心……”
這就是玉禪子最後聽到的一番話。
獵豹夏侯淵一鬆手,勁矢貫穿玉禪子的額頭,滅盡縱橫一脈最後一人。
這玉禪子看似一派平和、放任自然,看著包括張詭在內的一眾門生被滅,不過只是見大勢不可逆、又驚覺林懿這頭冢虎遠沒這麼簡單,難怪這一代縱橫的得意門生白鹿早早落子,想順勢借白鹿與林懿這樁婚事來臨時改注。
可玉禪子卻忽略了,要單論心眼子多與髒,這普天之下饒是賈詡來了,都不敢說能穩贏站在他面前的冢虎。
“你應該就是她說的那個養育恩師了,姑且算我半個老丈人吧……只可惜現在放不放你們,已不是我說了算的。”
林懿攏著大袖,微笑以待,“魏公有令,要你們一個不留。”
在離開之前,他還不忘現場監督將士們一把火將整個雲夢山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尤其是玉禪子等縱橫門人的屍骨,直到看著他們灰飛煙滅這才安心……自此,所有參與了亂世押注的縱橫一脈、他的心腹大患,近被趕盡殺絕。
這是林懿從徐州開始養成的好習慣,他時刻謹記絕不半場開香檳,即便快贏了也不會掉以輕心。
山下。
留守封路的獨眼羅剎夏侯惇與魏軍大部早已等候多時,當然還有那位貴不可言的魏公嫡女,曹衣。
“幸不辱命,盤踞於此的亂臣賊子……皆已授首。”
率領夏侯淵一眾回返,林懿下馬與長小姐稟報戰況。
不論怎麼看他這個謀士都絕對稱得上是良助,魏公令下出爾反爾的黑鍋他背、趕盡殺絕等見不得光的髒事他做,等到分功時自然推到曹衣身上,助她在奪嫡爭嗣之中站穩腳跟。
可曹衣將他一片平和看在眼中,似已猜到了些什麼。
“仲達為父親鞠躬盡瘁,子鳶又豈能妄自攬功?”
但沒有半分的僵滯,曹衣露出了謙遜笑顏,親自攙扶。
很快,兩騎並行。
“說起來,那漢中劉部可是一路都在緊追不捨,為救這一路上的義士耗心勞神,說是怎麼也要替法正保下最後的獨苗。”
趕路途中,長小姐狀若無意的提及了此事。
恆泗,這縱橫一脈在益州僅剩的獨苗少年可謂出力不小,此次林懿能找來雲夢山功不可沒。
只是一路上所見皆為縱橫中人屍骨累累,早已讓恆泗道心崩潰,自覺是縱橫一脈的千古罪人……畢竟鳳雛、法正尚且不敢說能穩穩防住林懿的窺心謀勢,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少年,即便他不說,林懿也有無數種方法從其口中得到想要的資訊。
之所以現在還留著恆泗,是因為林懿從一開始就對蜀漢那邊隱有察覺。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話。
他指的是諸葛村姑。
之所以把少年恆泗留到了現在,也是林懿有備無患留的一記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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