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證明,臥龍還是那個臥龍。
女子謀仙靜靜的看著他,竟出奇的不質疑他聖旨真假,只從容一笑,將計就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見聖旨自該跪之……既如此,就請司馬先生宣讀聖旨吧,在下自當跪迎恭聽。”
天下人信他手中那份聖旨是真,她不信……打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虛虛實實。
媽的,壞了!
一向狠厲唬人的林懿暗暗倒吸一口涼氣,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反塞了一嘴的感覺!
如果他手中這份聖旨沒問題,他現在當場就宣了,恨不得往死裡壓這諸葛村姑一頭,可偏偏……他這聖旨上面根本什麼也沒寫!
因為這是曹老闆前些天聽聞諸子百家之事時連夜讓人給他弄來的,天子印章幫他蓋了、奉天承運也替他寫了,要什麼內容他自己寫。
只要寫上去的東西別太過分就行,出了事曹老闆給他兜著。
但這要命的曹老闆偏偏忘了一件事……他林懿倒是想寫,可這聖旨乃是漢祖傾盡那一代諸子百家能工巧匠之力打造,材質特殊,所用筆毫也需是天子御用批閱奏章的令筆才行,曹老闆光顧著給他聖旨了,T沒給他筆!
所以。
這聖旨上頭其實就只有奉天承運四個大字,唬得住劉璋等人,卻唬不住這諸葛村姑。
此時,遠在許昌的奸雄曹操正看著北地和益州傳來的線報,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但具體忘了什麼,一時半會他也想不起來了。
“應該是忘了讓程昱幫忙看著點這兩邊——不,孤應該去看著程昱,這三個都得看著點。”
一放出去,全殺瘋了。
殊不知他曹操的謀主冢虎,現在就快讓他一個小小的疏忽玩死了。
“司馬先生,何以遲遲不宣讀聖旨?”
輕淡出塵的女子謀仙裝得一臉好奇,明知故問,“是不愛宣旨嗎?”
“若是先生不嫌,我這書童亦可代勞,無它……只是也想聽一聽,魏公究竟許了何等高官厚祿給劉州牧。”
在人前,雙方都很默契的就當不認識,上來都是往死裡整。
林懿:……
無它,宣紙倒是小事胡編亂造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只是他一旦接了這茬,宣旨過後還要賜下聖旨、聖旨一離手真假自辨,被諸葛村姑帶進這樣的節奏裡,他必然不是對手!
“相比起魏公給什麼,我想對劉州牧而言,魏公要拿走什麼應當更重要。”
林懿巧妙轉移了重點,暗自敲打起了一旁的益州牧劉璋。
“早聞魏公霸道,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女子謀仙笑著,字字句句都暗指聖旨之上根本沒有劉璋想要的高官厚祿、將他的臺拆得一乾二淨,“可我南地諸侯、諸多世家向來同氣連枝,漢水之後皆為大漢疆土,豈是魏公三言兩語可分而化之的?”
一字一句,都打在了他的要害上。
林懿終於也吃了一回人狠話不多的虧。
可他勝在膽子夠大、心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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