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的門一關，外頭的風聲被隔在了院子裡。
老盤頭抱來三盞油燈，解九爺分擺在東、西、北三個角。吳老狗親自驗過門窗，又讓阿豹守在門口，誰也不許靠近三步之內。
白銅匣端放在厚木桌上。
火漆封得完完整整，紅印上壓著一枚看不清的鳥形圖案。匣蓋四周沒有鎖孔，也沒有機括，只一圈細窄的凹槽。
老盤頭搓著手。“五爺，霍小姐說不能開，咱還真要開？”
吳老狗沒回答。
三寸釘已經被放上桌面。
她繞著白銅匣走了一圈，鼻尖貼著銅面。匣子外頭沾著霍家車馬的木屑味、雨水味、舊布料味，銅壁底下卻透出一層說不清的冷腥。
那氣息跟淨瓶對得上。
可匣子裡沒有炭味。
沒有燒焦的木頭，沒有草灰，沒有礦粉遇水後的澀味。
她抬起爪子，重重拍在匣蓋上。
吳老狗看了她一眼。
“先驗外封，再驗匣底。”
解九爺取出細針，沿著火漆邊緣劃了一整圈。火漆沒有鬆動，封線也沒有被重新壓過。
“沒人動過。”
三寸釘低頭嗅著匣底，忽然把腦袋偏向右側。
吳老狗讓人把匣子翻了過來。
匣底四枚小銅釘，其中一枚比另外三枚新，顏色也更亮。解九爺用薄刀輕輕一挑，銅釘紋絲不動。
“這不是後封，鑄造時就在這兒。”
老盤頭鬆了口氣。“那就是真匣子。”
三寸釘回頭瞪了他一眼。
匣子是真的，裡面的東西可未必。
吳老狗取來小錘，先敲匣壁。東側沉，西側空，北側迴音最短。敲到匣蓋時，裡面沒有任何物件滾動的聲響。
太安靜了。
老盤頭嚥了口唾沫。
解九爺看向吳老狗。“開吧。”
吳老狗沒急著掀蓋。他用布裹住匣身，先把三寸釘抱起來，讓她貼近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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