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望被這麼一問，腰桿子挺得比剛才還直溜：“釀著呢！還沒好呢！不過別的不敢說，這萬聖釀一旦成了，絕對是天底下獨一份的靈釀，你們上哪兒喝都喝不著。”
“說起這個，還得感謝老吳！沒有老吳，我這萬聖釀連影子都沒有！”
陶夭夭眼睛一眯，盯著蕭北望：“感謝吳凡？這酒跟他有啥關係？老蕭你別賣關子，趕緊說。”
蕭北望嘿嘿一笑，也不繞彎子了：“這事兒得從交易會說起來。老吳在交易會上淘到一件萬聖節的節日素材，就是西方那邊鬼節用的東西。本來是想留著的，後來一琢磨，那玩意兒在大夏進化出來也未必聽大夏的話，留著也是吃灰，乾脆交給我，讓我拿來釀酒了。”
這話一齣，幾個女生都愣住了。吳雲汐最先反應過來，瞪著眼珠子轉向吳凡：“不是，哥，你剛開學沒多久就又找到一件節日素材了？還拿來釀酒？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暴殄天物也不是這麼個暴法吧？”
吳凡聞言抬了抬眼皮：“反正又不是咱們大夏的東西，奢侈點就奢侈點唄。”
“那倒也是——”吳雲汐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轉，話鋒立馬拐了個彎，“那你得分我一半，不然我就告訴爸媽，說你敗家。”
吳凡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來分贓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釀出來少不了你的。”
反正對他來說，這又不是什麼要緊東西，一開始就打算給自家妹妹留一份，順帶寄一點回家讓爸媽嚐嚐鮮。至於副作用，只要老蕭釀的時候不往裡頭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料，光是用萬聖南瓜釀出來的酒，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陶夭夭看著吳雲汐找自家哥哥分萬聖釀，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好傢伙，你們兄妹倆一個敢做，一個敢分，老蕭你更厲害，拿了節日素材就敢釀，你們仨湊一塊兒，還真是絕了！”
夏禾苗、於溪還有景芮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認識這對兄妹倆這麼久，這樣的情形她們完全不意外，吳雲汐要是不趁機分一杯羹，那才叫奇怪。
萬聖釀的事情就這麼在笑鬧裡翻了過去。
眾人重新拿起烤串和靈釀，又吃了一陣，然後一合計——反正離卯時還有好幾個時辰，這麼幹熬著也不是個事兒，乾脆各自找了塊地方盤腿坐下修煉起來。
小暖原本還想去月織那邊湊熱鬧，被吳雲汐一把撈了回來：“你老實待著，我也得修煉，別到處亂跑。”
眾靈獸見自家主人紛紛坐下修煉，也都沒歇著。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起來，繞著河灘上空轉了一圈，落回來的時候整隻蝶的架勢都變了，觸角豎得筆直，難得一臉認真：“蝶！（今晚雖然是在學府裡，但該防的還是得防著。剛才燒烤又是煙火又是酒香的，周圍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往這邊瞟呢。學府裡不比野外，可也不全是自己人，之前還有人背後嚼主人舌根呢，誰知道有沒有人趁這個機會湊近了偷看。）”
它這一開口，河灘上的靈獸們紛紛支稜起來了。
遊鯉本就漂浮在吳雲汐頭頂不遠處，聞言鰭翼一展，正打算自己去周圍探探，月織已經先一步喊住了它——
“蝶蝶！！（遊鯉，你在周圍佈置玄枵水霧加水月鏡影，把大家都藏起來。二妹，你再在遊鯉製造的水霧裡加一層鏡幕。）”
遊鯉應聲而動，玄枵水霧從它體內無聲地瀰漫開來，貼著河灘表面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河灘、柳樹、酒罈、修煉的眾人和靈獸們的輪廓都變得模糊起來。
幻瓏睜開雙眼，銀光一閃，在水霧之外又覆了一層鏡幕，水霧與鏡幕銜接的地方嚴絲合縫。鏡面上映著這片河灘原本的模樣，柳是柳，水是水，空蕩蕩一片，即使有人路過，不仔細感知的話，也看不出這層鏡幕底下藏著這麼大一群人和靈獸。
遊鯉回頭看了幻瓏一眼，鰭翼輕輕一擺，算是打了個招呼。
月織看著這一內一外兩層佈置落定，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蝶！（這樣就好了，外面看著空空蕩蕩，裡頭咱們該修煉修煉，該歇著歇著，誰也別想偷看。）
其餘靈獸也各自散開警戒。
河灘上就這麼一點點安靜下來了，柳絲在夜風裡晃著，霧貼著水面緩緩流動。
吳凡盤膝坐著，修煉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覺肩頭一沉，月織貼著他耳朵輕輕叫了一聲。
見他醒了，月織聲音壓得低低的：“蝶……（主人，快天亮了。）”
他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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