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我程志遠活了四十餘年，從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從雲州逃出來的那些人在我面前把你說的跟天神下凡似的，雖然我不是全信，但也儘量高估你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
程志遠這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陳楠只帶了一千人，居然把他的兩萬大軍打的潰不成軍，並把他這個主帥都給活捉了。
雖然陳楠是偷襲，還佔據了武器的優勢，但是兵不厭詐，贏了就是贏了，無論找什麼藉口都沒用。
陳楠道：“程節帥，既然你落到我手裡，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將軍請講。”
“第一，加入我陳家軍，你還做你的節度使。”
“那第二呢？”
“死。”陳楠輕輕吐出一個字。
程志遠皺著眉頭：“讓我背叛朝廷？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不怕死？”
“大丈夫死不足惜，既然落到你手裡了，是我技不如人，這是我的命，陳將軍，動手吧。”
“好，有骨氣！”陳楠誇讚道，不過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程節帥，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人考慮吧？”
程志遠目光如鷹：“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程節帥，你別激動，我陳楠向來光明磊落，自然知道禍不及家人的規矩。”
程志遠依然沒有放鬆警惕：“那你是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程節帥在朝中有不少冤家吧？你在的時候，程家老小受你庇護，其他人自然不敢拿他們怎麼樣，可如果你死了，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你的家人？”
程志遠心裡一緊。
他被陳楠的話戳中了。
的確，作為一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職業軍人，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如果他死了，家人怎麼辦？
在朝堂這麼多年，程志遠也有幾個政敵，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冤家。
一旦他戰死，那些政敵一定會落井下石
雖然不會明目張膽地報復，但是以他們的權勢，就算只是背地裡耍陰招，那也不是他的妻兒老小能應付的。
恐怕不用半年，他苦心經營的程家就會瞬間崩塌。
想到這裡，程志遠只覺得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在前線為國征戰，卻還要擔心自己的家人。
“怎麼樣？程節帥，為了你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可是，讓我背叛朝廷，我做不到，我程志遠堂堂八尺男兒，不想死後留下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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