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聽到程志遠大軍逼近的訊息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個時辰,甚至不到完整的一天。
現在你告訴我仗已經打贏了?
甚至連慶功宴都吃完了?
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這也太魔幻了。
何必時心裡那個苦啊。
昭武皇帝派他來雲州招安陳楠,然後讓陳楠帶著她的陳家軍去剿滅梁國的玄甲鐵騎。
可玄甲鐵騎還沒消滅呢,陳楠卻和程志遠的西南軍打了起來,這叫什麼事啊。
若是傳回京城,恐怕要掀起滔天大浪。
“陳都督,程節度他們人呢?您不會把六萬大軍都殺了吧?”
陳楠有些無語:“何大人,你是把我當屠夫了吧?在你眼裡,本都督就這麼殘暴嗎?那可是六萬條人命。”
何必時心中吐槽:你可不就是很殘暴嗎?死在你手裡的大楚將士沒有兩萬也有一萬吧,這會兒裝起好人了。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嘴上還得賠笑:“陳都督說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心吧,那六萬大軍傷亡不到一萬。”
不到一萬……
說的輕巧,那可是一萬精銳。
程志遠的地盤與西邊的梁國接壤,很多地方都是軍事重鎮,若是西南軍損失慘重,可就無法抵擋梁軍了。
若是梁軍趁虛而入,情況就麻煩了。
更何況現在梁軍已經入侵了,就是那支人人聞風喪膽的“玄甲鐵騎”。
何必時垂下腦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如果昨天讓我去跟程節度攀談,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一戰。現在梁國人虎視眈眈,甚至玄甲鐵騎正在我大楚境內燒殺劫掠,你們不應該內訌。”
“何大人不必自責,我與程志遠也算不打不相識,現在程志遠已經歸順於我,”
何必時猛地抬起頭:“歸順?什麼意思?”
陳楠耐心解釋:“意思就是說,程志遠現在是我的人。”
“你的人?”何必時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何大人不必驚慌,我是大楚的都督,既然程志遠是我的人,他自然也會為大楚效力。”
何必時覺得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
節度使二品,都督三品,結果程志遠是陳楠的人?
他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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