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教官，這是不是太嚴重了？”
周啟終於忍不住說道：“她只是腿抽筋，又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讓她受傷，她自己身體素質不行，難道還要算在我的頭上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楓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繞過辦公桌，朝他走了過去。
那一刻，周啟清楚地看見，秦楓的手掌緊握成拳，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秦楓的拳頭停在半空，最終沒有真正落下，可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卻比拳頭更加嚇人。
“你還敢說她身體素質不行？人家身體素質行不行，跟你違規訓練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她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女學生，不是你以前部隊裡的戰友，更不是你拿來證明自己有多能耐的工具！”
“你所謂的嚴格，不是為了訓練她們，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你享受她們害怕你、服從你，享受自己站在隊伍前面發號施令的感覺，所以才把訓練大綱當成最低標準，把自己在部隊裡受過的苦，一股腦地加到她們身上！”
“你告訴我，我哪一點說錯了？！！”
周啟臉色一白。
“我沒有……”
“沒有？”
秦楓冷冷看著他。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別的連隊沒有出現這麼多身體不適的學生？為什麼偏偏你帶的隊伍，接連有人被送去傷病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明明已經說自己堅持不住了，你還要讓她繼續做深蹲？”
“如果當時她不是腿抽筋，而是因為持續透支體力導致昏厥，或者倒下時撞到了頭，又或者她本身有心臟方面的問題，那現在站在這裡和你說話的，就不是我了！”
周啟的嘴唇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他事情，他或許還能勉強解釋。
可不讓林晚蘇去傷病連，是實實在在的違規操作，當時在場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他根本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明天你不用到訓練場。”
秦楓轉身回到桌邊，語氣裡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你留在宿舍反省一天，把事情經過和自己的問題寫清楚，後天軍訓全校集合的時候，你當著所有新生和教官的面念檢討。”
周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並且你還要去向那幾名因為你而出現身體問題的學生道歉，不是發個訊息或者打個電話隨便說一句對不起，而是當面、正式地道歉。”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訓練糾紛，是你變相處罰新生，造成學生身體損傷。”
“總教官，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