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周啟，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學校對你的處分還沒有正式下達，剛才我說的取消教官資格和崗位考評不透過，只是我這邊給你的頂格處理，學校之後大機率會對你進行通報批評，相關記錄計入個人檔案。”
“如果這個處分正式下來，今後的評優評先，助學金和一些校內針對退伍生的其他政策，你就想都不用想了。”
秦楓盯著他，聲音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保研加分、評優評獎、教導隊經歷、退伍生專項推薦資格，全部取消。你以為自己當個教官，是給學校幫了多大的忙嗎？沒有這層身份，你和普通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這番話讓周啟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原本還在為失去教官補貼和綜測加分而不服，想著找什麼藉口能為自己開脫。
可當總教官說出“保研加分”和“評優評獎”這些詞時，他腦子裡像是被人狠狠敲了幾棍，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入伍，為什麼要加入教導隊。
不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履歷增加分量，為了讓自己在未來競爭保研名額時多一些優勢嗎？
他在部隊裡服役兩年，回來以後比別人晚了一些進入大學，本就比同齡人承受著更大的壓力。
他必須把每一項能拿到的加分優待都攥在手裡，讓自己的履歷看起來足夠漂亮，才能彌補那兩年的時間差。
可現在，就因為自己一時的虛榮和情緒，他可能會失去這一切。
下午林晚蘇腿抽筋的時候，自己站在旁邊，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她的傷勢，而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在總教官那挨訓。
他當時覺得只是腿抽筋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可現在回頭再看，當時的自己是多麼可笑？
周啟的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
“總教官，我……”
“滾回去反省！”
秦楓背過身，顯然已經不想再看見他。
周啟站在原地幾秒，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不甘、憤怒，慢慢變成了後悔和恐懼。
“是……”
他低下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周啟離開後，秦楓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孫奇的電話。
原本直接和他聯絡的並不是孫奇，或者說，他還沒有資格和孫奇聯絡。
只是因為這件事情可能還會有後續，孫奇才主動加了他的聯絡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