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中國歷史上每一次成功的改革,事前都沒有共識。”
“因為共識這個東西,是改革成功之後自然形成的,不是改革之前刻意追求的。”
“你等所有人都點頭了再動手,那叫改良,不叫改革。”
“漢東的問題已經積累到了不改革不行的地步,你還在等共識,等來的只有爛攤子。”
高育良開始了他的反擊。
“如晦同志,你舉商鞅王安石張居正的例子,那我倒想請教。”
“商鞅最後被車裂了,王安石被罷相了,張居正死後被抄家了。”
“如晦同志舉這三個人的例子,是想告訴我改革者沒有好下場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高育良替漢東的幹部隊伍捏一把汗。”
沈如晦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接上。
“育良書記,商鞅被車裂了,可秦國的變法沒有停。”
“王安石被罷相了,可宋朝的青苗法沒有廢。”
“張居正被抄家了,可一條鞭法延續到了明朝末年。”
“改革者個人可以倒下,但改革本身不會倒。”
“育良書記,你想讓我倒,我無所謂。”
“可漢東的反腐不會倒,漢東的幹部考核不會倒,漢東的經濟專員不會倒。”
“這些制度一旦立起來,就算我沈如晦走了,它們也會繼續運轉。”
“這才是改革真正的力量——不是改革者的力量,是制度的力量。”
這話說完,言昭明在心裡給沈如晦打了個滿分,傅安邦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
沈如晦這番話不僅駁了高育良的改革者沒有好下場論,還把改革從個人行為昇華到了制度建設。
你高育良說我沈如晦會倒,好,我承認我可能會倒。
可我倒了,制度還在,反腐還在,考核還在。
你高育良能把我一個人搞倒,你能把一套制度搞倒嗎?
你能把一百零六個縣市區的考核方案搞倒嗎?
你能把全省幹部的經濟專員搞倒嗎?
不能。
所以你高育良今天跟我爭的這些東西,本質上是在爭一個不可能贏的東西。
李達康終於逮到了補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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