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你的批評,也會認真反思,至於你批評其他人的部分,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這話說得很高明,沙瑞金把自己從這場混戰裡摘了出來,可沈如晦不打算讓他摘得那麼幹淨。
“沙書記,您說您不摻和,可您是一把手,您不摻和誰摻和?”沈如晦的語氣很平。
“您剛才的自我批評裡說,對組織部的幹部考察制度支援力度不夠。
那我請教您,支援力度不夠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是您主動反思的,還是有人提醒您的?”
“如果是您主動反思的,那我給您點個贊。
如果是有人提醒您的,那這個提醒的人是誰?
是田書記還是育良同志?
他們提醒您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把組織部的考察制度推下去,還是為了把組織部推出來的考察制度按下去?”
這話問得太刁了,刁就刁在它把沙瑞金的自我批評拆成了一個選擇題——你是自己反思的,還是被人當槍使了?
沙瑞金要是說自己是主動反思的,那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支援不夠。沙瑞金要是說有人提醒的,那就等於承認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
兩條路都是坑,怎麼走都不對。
田國富見沙瑞金被逼到了牆角,又站了起來。
“沈部長,你這是在逼沙書記表態嗎?”
“田書記,我不是在逼沙書記表態,我是在請教一個問題。”沈如晦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沙書記剛才的自我批評裡說,對省屬大型國企的監管存在盲區。
那我請教您,這個盲區是怎麼形成的?
是沙書記到漢東之後才有的,還是趙立春時代就有的?
如果是趙立春時代就有的,那沙書記接手之後補了這個盲區沒有?
如果沒有補,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沒時間,還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他補?”
“你——”田國富被這一連串問題打得有點暈,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沈如晦沒給他這個機會。
“田書記,您別急,我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沙書記。”沈如晦轉過頭來看著沙瑞金。
“沙書記,您剛才的自我批評裡說,對政法系統的監督存在薄弱環節。
那我請教您,這個薄弱環節是誰分管的?
是高育良同志分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