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的源頭,省紀委已經有眉目——有人先把謠言寫成‘職工來信’寄到紀委備案,再安排人到車間裡散。
寫信的人,不是工人。”
高育良抬起眼皮。
田國富面無表情,但也沒有否認。
“第二條,工人聚集的真正底氣,是四個月工資只發了兩個月。
工資為什麼發不出?
財政廳查賬查明:集團三個月前從工資專戶挪用一億兩千萬,歸還一筆申報用途為技改擴能、實際體外迴圈的流貸。
也就是說,工人們不是沒有飯吃的風險,是已經有人把他們的飯錢挪走了。”
會議室裡徹底靜了。
“第三條。”沈如晦的聲音不高。
“我把時間線排給大家,省政府查賬的令,是上週三下的。
謠言,是週四出的。
聚集,是週五爆的。
書記,各位,這三天的間隔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比我們更怕查賬,怕到不惜把七萬職工的飯碗點著,來換省政府停手。”
他把三頁紙輕輕往前一推。
“我彙報完了,在這個事實上,我請省委考慮一個問題:這個時候暫緩改革,全省的幹部和企業會看到什麼?
他們會看到——省政府要查賬,廠子就出事;一齣事,改革就停。
這個訊號傳出去,下次再有人想讓省政府停手,照方抓藥就是了。
今天暫緩的是漢鋼,明天擱淺的就會是整個改革。”
沙瑞金的目光在那三頁紙上停著,沒有伸手。
“如晦同志,事實部分,省政府可以再核。”他說。
“但你想過沒有——就算有人遞刀子,刀子是遞成了。
三百人圍辦公樓,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件。
改革的方案一天不出臺,這種風險就懸在頭上一天。
省委對全省的穩定負責,這個責任,你替我擔嗎?”
“擔不起,也不敢擔。”沈如晦說。
“穩定是省委的責任,更是全省人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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