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爾第一個察覺不對。
她也去看亞克薩,這才想起自己攔這小孩的初衷,一手挎上諾緹絲的肩膀,嘖嘖稱奇:“這小孩是不是跟你很像?”
巫堯立刻湊近,目光灼灼地對比著兩張臉龐。
亞克薩太瘦了,臉上的肉只剩薄薄一層,一雙眼睛便顯得格外大,鑲嵌在整張臉上,有種不和諧的感覺。
而諾緹絲骨肉停勻,眉眼精緻和諧,乍一眼沒有什麼相似。
可單看五官的話,那雙微微上挑,帶點凌厲的鳳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是諾緹絲是金紅的瞳孔,亞克薩的卻是帶點紅的褐色。
就連沉默時,嘴角的弧度也驚人的相似。
“真的很像啊!”巫堯予以認可。
亞克薩左手緊緊攥著林努恩的衣領。
她還沒明白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卻本能地感覺到了眼前的這些人都因為這番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那些視線從她身上滑開,交換著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林努恩一隻手覆上亞克薩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讓她不用那麼緊張。
平心而論,兩人確實是像的,是那種諾緹絲跟人介紹亞克薩是她女兒都不會有人質疑的相像。
但這種像,正是奇怪之處。
諾緹絲方才那一瞬的失神,絕不是看一個陌生小孩的眼神。
這孩子是被亡靈骷髏送來的。
諾緹絲可是出身洛尼拉王室啊……
諾緹絲久久地注視著亞克薩,視線描摹著她的輪廓,對比著與故人相似的重合之處,睫毛是弧度相似的捲翹,耳垂上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顆小痣……
她終於開口,卻不敢先問那孩子,只盯著林努恩:“你是怎麼遇到她的?”
林努恩感覺亞克薩的手用了點力氣,於是先低頭詢問她:“我可以說嗎?還是你想自己來說?”
亞克薩沒有回答她。
靠在林努恩的懷抱中,她微微仰頭就能直視那張說是和她很像的臉龐。
她其實從來沒有仔細看過自己,水面找出來的人影總是碎的。
第一次清晰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是偷偷溜進村長的房間時路過鏡子瞥見的。
一個瘦巴巴,眼睛大得嚇人的小孩。
那一眼並沒有在她心中留下多少痕跡。
關於自己的長相,甚至自己的一切,她都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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