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主力從許都大舉北上、馳援安平的軍情,快馬連夜傳至鄴城前線。
彼時袁尚正督軍猛攻安平城牆,城中袁譚守軍已是強弩之末,城破只在朝夕之間,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徹底剿滅兄長、一統河北兵權。
可探馬拼死報來的急報,瞬間澆滅了袁尚所有的勝勢狂喜。
“啟稟主公!大事不好!曹操親率數萬大軍北上,已入冀州地界,直奔鄴城殺來!”
袁尚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握著劍柄的手驟然收緊,滿臉難以置信:“曹操居然真的再度出兵?他為何要幫袁譚這個叛賊!”
審配臉色凝重至極,快步上前急聲勸道:“主公!來不及糾結恩怨了!”
“曹操此番北上,根本不是為救袁譚,是為吞併河北!我軍主力盡數圍困安平,鄴城腹地空虛、留守薄弱,一旦曹軍趁虛直搗鄴城,我軍進退失據、無家可歸,瞬間全盤皆輸!”
逢紀也連忙附和:“主公,孰輕孰重一目瞭然!袁譚已是甕中之鱉、殘寇末路,晚剿一月兩月無傷大雅,鄴城根基一失,我等徹底大勢盡去!速速撤兵回援!”
袁尚心中萬般不甘,望著近在咫尺的安平城牆,看著即將覆滅的袁譚,卻只能咬牙忍痛。
他很清楚,審配、逢紀所言半點不假。
相比於困守孤城、兵力枯竭的袁譚,攜大勢而來、兵鋒正盛的曹操,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傳令!全軍即刻撤圍,放棄攻打安平,連夜回師鄴城!”
急促軍令響徹大營,連日死戰的袁尚兵馬倉促拔營,捨棄所有攻城器械、營帳輜重,馬不停蹄折返鄴城佈防。
安平城頭,早已身心俱疲的袁譚守軍,眼睜睜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圍城大軍一夜退盡,皆是滿臉茫然,隨後狂喜不已。
袁譚扶著城牆長鬆一口氣,臉上卻毫無喜色,只剩滿心苦澀。
他清楚,自己不是靠本事解圍,不過是借曹操之勢苟延殘喘。
沒過幾日,袁尚大軍退守鄴城,憑城固守、嚴陣以待。
曹操大軍壓境,兩軍於鄴城郊外再度對峙,旌旗連綿數十里,戰火一觸即發,所有河北兵力、天下目光,盡數被死死鎖在冀州南線。
冀州戰火沸騰、曹操、袁尚和袁譚三方糾纏不休。
下邳州牧府,趙振手持北方傳回的全部戰報,看完之後嘴角微微勾起。
“曹操入局、二袁死鬥,冀州徹底亂成一鍋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盯在了鄴城一線。”
諸葛亮羽扇輕搖,輕笑道:“趙總,此便是我們靜待數月的天時,曹袁相爭,乃主公坐收幽州的最好契機。”
“切記,此次北伐幽州,不求兵多,唯求精悍,不求全境,先佔支點。”
“我軍最大優勢在水師跨海之利,無需動用重兵主力,避免聲勢浩大、引人警覺,也無需急於一口氣吞併幽州全境,貪多必慢、慢則生變。”
郭嘉微微頷首,補充道:“如今幽州守軍盡數抽調南下平亂、馳援冀州,沿海港口、邊防重鎮守備空虛,只剩老弱殘兵駐守,我軍輕兵跨海,高速奔襲,可實現神兵天降、一擊必中。”
陳宮笑著接話:“曹操此刻滿心都是鄴城、冀州,眼裡只有河北腹地,壓根想不到伯揚劍走偏鋒,不取中原肥肉,獨取北疆幽州,就算曹操和袁尚事後察覺,也根本無力分兵北上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