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昔日兵敗歸降趙振之後,呂布這大半年過得算是徹底‘退休養老’。
趙振從來不給半點兵權,也從不安排他隨軍出戰,只給了他一座精緻府邸、優厚俸祿,好吃好喝供著,看似禮遇至極,實則就是圈養閒置。
呂布是什麼人?
天下無雙的飛將,一輩子金戈鐵馬、衝鋒陷陣,骨子裡流淌的都是沙場熱血。
讓他天天困在府邸裡養花遛鳥、閒坐度日,簡直比坐牢還難受。
呂布心裡清楚得很,趙振壓根不信任自己。
一方面是自己過往名聲太差,三番兩次背主跳槽、反覆無常。
另一方面,自己武藝蓋世、威懾太大,但凡手握兵權,任誰都會忌憚三分。
對此呂布心裡也格外膈應。
他傲氣半生,從不屑看人臉色求人機會,既然趙振防著他、不用他,那他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乾脆整日閉門不出,平日裡就陪著貂蟬賞花閒談,日子清閒,卻也滿心憋屈。
這天晚間,呂府內設了簡單家宴,一桌家常菜,呂布、呂玲綺和貂蟬相對而坐。
呂玲綺將趙振要北伐幽州的事告訴了呂布:“爹,趙總已經決定,不日便要跨海北伐,全軍奇襲幽州,眼下太史慈、子龍、仲康諸位將軍已經整裝待發了。”
這話一齣,原本漫不經心端著酒杯的呂布,指尖驟然微微一抖。
杯中酒水輕輕晃出一絲漣漪,快得讓人難以察覺。
呂布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神色冷淡,彷彿對沙場戰事毫無興趣,可眼底深處,早已燃起壓抑許久的戰火。
幽州!北伐!跨海征戰!
這幾個詞,精準戳中了他已經沉寂的武將本心。
他多想披甲上馬、再臨沙場,再戰一場、馳騁北疆!
可念頭升起,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無用的,趙振不會用他的。
呂布沉默低頭,繼續飲酒,一言不發。
呂玲綺沒注意到父親的細微變化,眼神發亮,語氣堅定:“爹,我打算明日去向趙總請命,隨軍北伐幽州!”
貂蟬聞言溫柔開口:“玲綺,戰事兇險,你何苦主動奔赴沙場?安穩度日不好嗎?”
呂玲綺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親手招攬、操練的八千部曲,如今早已成型,個個身經操練、戰力不俗,不是雜牌弱旅,在趙總麾下也算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
“如今大戰在即,別人都在建功立業,我也能!趙總信我一介女子能領兵打仗,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貂蟬無奈搖頭,不再勸阻,目光卻悄悄落在呂布身上。
她太懂呂布了。
方才呂布那指尖一顫、眼底一閃而過的戰意,根本瞞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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