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平淡的聲音，穿透了漫天的狂風和死氣，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太初仙庭剛滅，這仙域，什麼時候輪到一具爛屍體，指手畫腳了？”
轟！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襲黑袍的年輕身影，自裂開的虛空中，緩緩邁步而出。
天地間的灰白死氣，在那道黑袍身影落下的剎那，竟然如同遇到了烈火的積雪，飛速向後潰退！
……
黑袍凌空，衣角連一絲風塵都沒有沾染。
顧長歌就這麼雙手負在身後，踩著破碎的虛空一步步走下來。
他的重瞳微微張開，深邃得像兩口能吞下天地的無底深井。
周身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壓迫感，卻像是一座無形的神山，轟然砸落在大地上。
整個喧鬧淒厲的斷天淵戰場，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原本還在哭喊的修士們，閉上了嘴巴。
連風聲和血水流淌的聲音，都變得極輕極輕。
“那……那是誰？”
廢墟里，一個斷了胳膊的守關老將，呆呆地看著天空，嘴唇發顫。
“黑袍重瞳……還有那股氣息……”
旁邊一名剛剛從仙域內陸，逃難過來的散修猛地瞪大眼睛，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濘裡，扯著嗓子大喊：
“是長歌仙王！平推了太初仙庭的顧長歌！”
“長歌仙王來了！”
“我們有救了！”
一陣如同海嘯般的呼喊聲，在殘破的城防之間轟然炸開。
無數原本滿臉絕望的修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一樣朝著天空叩首。
在這些普通修士眼裡，能正面斬殺太初仙王的人，就是這片仙域如今唯一的定海神針。
城頭上。
華雲飛手裡的太虛古鏡，劇烈抖了一下。
他咬著牙，擦去嘴角的血，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冷光。
“顧長歌？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華雲飛在心裡，瘋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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