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帝咧開大嘴笑了：“老子就喜歡你這脾氣！去吧，打不過就喊人，老子把仙朝的大炮拉過去轟他孃的！”
沈璧君則是遞過來一枚白玉佩：“這是遠古神族的破邪符，帶在身上。”
顧長歌接下玉佩，隨手掛在腰間。
下一刻，他不再多說半句廢話，腳掌在地面輕輕一點。
虛空在他腳下，直接坍塌出一個漆黑的通道。
他的身影一步邁入其中，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圈圈激盪的空間波紋，在喜房的院落裡緩緩散開。
……
斷天淵。
這裡是仙域，和界外死地的交界處。
此時此刻，這裡早已經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
數萬丈高的帝關城牆，已經被砸出了七八個巨大的豁口。
黑色的魔血混合著仙人的屍體，順著山崖往下流淌，匯聚成一條條刺鼻的血河。
“轟！”
天空中，灰白色的濃霧，劇烈翻滾。
一隻完全由腐爛血肉，凝聚而成的滔天大手，帶著壓塌天地的死寂氣息，自雲層深處狠狠拍下！
那是太虛仙帝的一具詭異分身。
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散發出來的威勢，已經徹底超越了絕頂真仙，無限逼近真正的仙王！
“大家退後！讓我來！”
殘破的城頭上，華雲飛披頭散髮，發出一聲悲壯的怒吼。
他身上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染透，手中的太虛古鏡爆發出耀眼的古銅色光柱，死死頂住那隻拍落的大手。
“華公子！你快走吧！你已經盡力了！”
“華公子乃是太虛仙帝的隔代傳人，是我仙域最後的希望啊！”
“蒼天不公！為何要讓仙帝遺骸，受此等玷汙，為何要亡我仙域！”
後方無數僥倖殘存的守軍和散修，跪倒在廢墟里，痛哭流涕。
在他們眼裡，華雲飛就是不惜燃燒自身壽元、也要護送他們撤退的活菩薩。
華雲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但在那低垂的眼簾深處，閃過的卻是一絲得意的獰笑。
“哭吧，叫吧。你們越感動，匯聚到我身上的萬民信仰，就越濃郁，太虛古鏡吸收的冤魂也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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