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主氣呼呼摔門離開。
司梨撐著身子朝翠兒招手:“翠兒,扶我起來。”
翠兒俯下身去扶,司梨對著她無聲動了動唇:“把它放到穆哥哥的吃食裡。”
翠兒震驚小聲問:“小姐,這是什麼?”
司梨的眼神冷了下去,和剛才哭哭啼啼的病美人判若兩人。
翠兒跟了她這麼多年,極少見過這種眼神,僵硬地點了點頭。
“翠兒明白。”
司梨重新靠回枕上,“先給穆哥哥盛,他一天沒進東西了。”
晚膳拿進來,翠兒依著吩咐先盛了一碗湯,雙手奉到穆賀霖面前:“穆少主,請用。”
司梨倚在床頭,臉色仍是蒼白的,聲音無力,“穆哥哥快趁熱吃,到現在滴水未進阿梨心裡過意不去。”
穆賀霖點點頭,拿起湯勺攪了攪碗裡的湯。
司梨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穆哥哥,你是不是還在難過?”
司梨咬了咬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父親讓你親自執刑,穆哥哥,那畢竟是你的夫人,阿梨知道你下不去手的,要不要不阿梨現在就去求父親,就說是阿梨自己不小心。”
穆賀霖神色冷淡,“不必費心,你顧好自己身子。”
司梨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肩膀輕輕發抖:“穆哥哥,阿梨只是不想看你為難。”
他垂下眼不再看她,一勺一勺,把碗裡的湯喝完了。
司梨又柔柔地喚了一聲,“穆哥哥湯好喝嗎?阿梨特意讓廚房燉的。”
“嗯。”
他應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
“穆哥哥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無妨。”
穆賀霖撐著桌面站起身,眉心緊鎖,視線裡的燭火不知何時變成了兩重,晃晃悠悠地疊在一起。
他踉蹌了半步扶住桌角,“可能是累了一天,我去外間。”
話音剛落,穆賀霖神情突然呆滯。
司梨屏神情緊張,“穆哥哥,穆哥哥你怎麼了?”
翠兒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小姐,穆少主他怎麼了?”
司梨淡淡地吩咐,“翠兒,打包一份飯食,去水牢一趟看看夏姐姐。”
翠兒疑惑不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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