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故人之女,是責任。”
司梨指尖慢慢掐進掌心,“就只是妹妹?從小到大,我在你眼裡就只是妹妹?”
“是。”
司梨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我留在穆家十幾年,對你的那些付出你竟然看不見。”
穆賀霖眼神空洞,對她的怒火毫無反應。
司梨死死盯著他,“那夏姐姐呢?”
“她是我的夫人。”
“她不是!她才不是!穆哥哥,你看看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才是應該站在你身邊的人!她算什麼?她只是一個外來的。”
“你是妹妹。”
司梨面目猙獰,氣得全身發抖,“明日午時,我要你親手執刑,鞭鞭見血,親手打死她。”
“不。”
司梨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抗拒,不再猶豫,從貼身的錦囊裡取出骨哨,邊吹邊念古怪的黑苗攝魂咒。
穆賀霖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像兩口枯井。
司梨放下骨哨,“明日,你親手執刑,鞭鞭見血。”
“是。”
司梨滿意地笑了,直起身,理了理鬢髮,語氣重新變得溫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穆哥哥,去歇息,明日一早,我來尋你。”
穆賀霖動作僵硬地走出房門, 司梨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得意笑出聲。
第二日,穆寨中心,刑臺。
臺子四周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族人。
四位族老分列臺側,穆家主坐在正中臉色陰沉。
司梨被翠兒攙著,坐在側席,臉色仍是蒼白的,時不時低低咳兩聲,引得旁人一片憐惜的低語。
夏夢兮被兩名守衛押上臺。
一夜水牢,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青,溼發貼在頰邊。
一上臺就看見穆賀霖站在下面。
玄色刑衣手裡握著長鞭,他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族老高聲道:“犯婦夏氏,謀害同族,證據確鑿,按寨規當處鞭刑。由穆少主行刑!”
臺下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親夫執刑,這在穆家的族譜上,也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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