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產解凍,我方原則上同意,但需要分步驟進行。”
他話音剛落,華國這邊的一個參謀就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起來。
坐在陳劍鋒旁邊的周文彬,眼鏡片後面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熬鷹終於熬出頭了。
“解除封鎖,我方可以考慮放寬部分領域的貿易限制。”
又一個參謀抬起頭,和旁邊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
“科學家遣返,我方願意就個案進行協商。”
這一下,連米國的翻譯都忍不住多看了特納一眼。
談判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米國那邊的幾個參謀,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知道,這三條一旦鬆口,就等於米國在這場談判中,已經退了一大步。
特納當然也知道。
說完這三條,納特頓了頓,假裝強勢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劍鋒。
“唯獨賠償這一條,我方堅決不能接受。”
“這是我方的底線!”這話說的氣勢倒是很足,可特納知道,這已經是自己最後的遮羞布了。
主要是賠款並不是簡單的錢的問題,一旦賠款,就等於米國向全世界承認,這場戰爭,是米國的錯。
米國是侵略者。
這個帽子,一旦扣上,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二戰結束才剛六年,米國還扛著“世界警察”、“自由世界領袖”的大旗。
如果承認自己是侵略者,那米國在全世界的威信,就徹底崩塌了。
所以,賠款這一條,別說特納做不了主,就算是總統親自來,也不敢輕易鬆口。
陳劍鋒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喝了一口,沒有正眼瞧他。
特納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不緊不慢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
戰場上,雖然米軍一路潰退,丟了漢城,丟了臨津江,現在被壓在漢江以南,可他們華國也有傷亡犧牲啊。
問題是現在談判桌上,這些華國人卻一點都不急,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特納將軍,”陳劍鋒終於放下了茶杯,“貴方的誠意,我方看到了。”
“資產解凍、解除封鎖、科學家遣返,這三條,我方基本認可。”
聽到這,特納鬆了口氣,神色也略微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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