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揉了揉眉心,正想說點什麼,情報主管卻像是豁出去了,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一頁還沒來得及歸攏的情報,顯然他對沃科的觀感算不上好。
“還有件事,我本來不打算在會上講。”
“但既然說到沃科將軍……諸位或許想知道,他在戰俘營裡的近況。”
國防部長警惕地看著他,怕沃科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什麼近況?難道他叛變了??”
情報官搖了搖頭:“訊息是透過中立國監察人員,和上一批交換回來的重傷員交叉核實過的,基本可以確認無誤。”
“沃科將軍剛到戰俘營的時候,愛國態度很堅定。”
情報主管的語氣微妙得難以形容:“他把看守送去的飯食連續推出去三次,聲稱自己是米國陸軍的三星中將,只跟對方的最高指揮官對話,並且拒絕吃飯,表明了絕食的態度。”
“但餓到第三天夜裡,廚房偷偷給他單獨端去了一碗麵。”
“一碗平壤冷麵。”
“據隔壁棚的重傷員回憶,沃科將軍對著那碗麵,僵持了大概四十多分鐘。”
“然後,他就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把那碗冷麵吃的湯都不剩。”
國務卿剛鬆開的領口,又被自己勒了一下。
“上個月,經中立國代表轉出來的最新口供裡,沃科將軍以戰俘的身份,鄭重的向華國提出了三條待遇方面的意見。”
“第一,冷麵湯裡的醋,放多了。”
“第二,牛肉片,切得太薄了。”
“第三,他問,能不能每天額外再給他加一小勺辣醬。”
“另外,據說他現在用筷子已經相當熟練了,他還跟看守學人員會了一句華國話,每天打飯的時候必說“再來一碗。””
也不知道是誰先沒繃住,角落裡傳來一聲短促的笑音,緊接著是好幾聲裝模作樣的咳嗽。
一位三星中將,米國陸軍的圖騰級別人物,在敵人的戰俘營裡,成了平壤冷麵的回頭客,每天竟然還追著看守要辣醬。
這事要是傳出去,米國陸軍還混不混了?這仗還要不要打了?
國防部長的臉已經黑得像炭了,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到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罵出來,只是在心裡,已經把沃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總統放下揉著眉心的手,見狀自然地接過了話題:“先生們,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沃科這個蠢貨身上了,我們聚焦主題,你們剛才都說,絕不放人。”
“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們能明白,華國在遣返科學家這個條件上,同樣是咬死的。”
“這不是普通的討價還價。這是他們立國之戰的臉面,被扣在海外的學者回不來,他們沒辦法向自己的人民交代。”
“所以真實的局面是:我們在談判桌上每多拖一個月,前線上就多幾千個年輕人走進戰俘營,再多拖下去,天知道下一個被俘的是哪位將軍。”
“而且相比於被俘,我更希望他能戰死在疆場上,而不是效仿沃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