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坐著周文彬和幾個參謀。
整個華國代表團的姿態,都顯得異常的不緊不慢,彷彿今天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喝下午茶的。
而反觀米國這邊,特納雖然腰板挺得筆直,但額頭上的鼓起的青筋已經出賣了他。
“陳司令員。”特納率先開口,語氣盡量保持著一個將軍該有的剋制,“我們已經等了七天了,前線每天都有人在犧牲!你這是在拒絕溝通!”
“嗯。”陳劍鋒應了一聲,吹了吹茶缸,抿了一口。
就這一個“嗯”字,差點把特納噎死。
他等了七天,站在門口吹了半天冷風,對面就回了一個“嗯”?
特納的腮幫子咬了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硬憋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陳司令員,恕我直言,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特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關於之前商議的三個條件,我方已經全部同意。”
“嗯。”又是一個“嗯”。
陳劍鋒甚至連頭都沒抬,還在吹他的茶。
特納的額角青筋又跳了一下,嘴角也抽了抽。
“關於賠償的問題……”特納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方的立場還是不變的,這一條……”
“特納將軍。”陳劍鋒終於放下了茶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特納的話戛然而止。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正是這種平靜,讓特納心裡發毛。
他跟陳劍鋒打過交道,知道這個人表面看著溫和,實際上刀刀見血。
“賠償的問題,咱們先放一放。”陳劍鋒慢悠悠地說,“今天咱們不談這個。”
特納愣了一下。
不談賠償?
這可是他來之前最頭疼的一條,華國之前咬死了二十億不鬆口,他還以為華國要藉著賣課咬死賠償這件事!
結果現在說不談就不談了?
那談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參謀,那參謀也是一臉茫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特納沒有急著高興,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那……陳司令員今天想談什麼?”
陳劍鋒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了指特納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問道,但那關切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看戲:“我看你眼圈發黑,氣色也不好,是不是國內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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