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得很快,看得出來是真餓了。沈確在旁邊加了兩個清淡的素菜,又把選單遞回去。
等菜的時候,沈確端著茶杯,看著許硯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其實上次我就想問你。”她說,“你的長相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完全亞洲人的長相。”
她說完又覺得冒昧,補了一句:“我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冒昧。我之前見過許總,所以……”
許硯舟聽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白白的牙,整張臉都亮了一下。
沈確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沈小姐。”許硯舟說,“我是許家養子,不像許總很正常啊。”
他放下筷子,語氣很平:“我親生父親是許總的保鏢。陪許總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有的我。許總在留學的時候被綁架,我父母為了救許總都……”
他停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許老夫人不忍心見我孤苦無依,就收養了我。”
沈確的嘴微微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她覺得自己這個問題真的是很冒昧了。
她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腦子裡轉了一圈,什麼合適的詞都找不到。
她向來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人。
平時在劇組裡,別人有情緒了,她頂多就是遞瓶水,或者拍拍肩膀。可這會兒她既不能遞水,也不能拍肩膀。
她端著茶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許硯舟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不用覺得抱歉。那時候我太小了,其實對爸爸媽媽都沒有印象。不過從小不管是奶奶還是養父、養母,都對我很好。”
他說完,正好服務員來上酒。紅酒開瓶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響了一下,沈確暗暗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確定,剛剛那個冒昧的問題應該沒有影響到許硯舟。
因為他食慾不錯——或者說,食慾大開應該更準確。
他切牛排的動作很優雅,刀叉用得規規矩矩,但進食速度極快。
一塊牛排切好,幾口就沒了。配菜也吃得乾乾淨淨。麵包籃裡的麵包,他吃了三片。
沈確看著他吃,自己盤子裡的菜幾乎沒怎麼動。
“不好意思。”許硯舟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有點不紳士了。不過我真的餓了。這是我今天第一頓飯。”
沈確看著他:“什麼事忙到一天都沒時間吃飯?”
許硯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在杯子裡晃了晃,他靠著椅背,緩緩開口。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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