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這裡甜甜蜜蜜。
第一天到縣城高中報到，李婧儀覺得天都塌了。
早上六點半，鬧鐘響了。
她躺在床上愣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李家。
窗戶外面有鳥叫，還有樓下早餐攤的油煙味飄進來都讓她覺得陌生。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沒有阿姨來敲門叫她起床。
沒有熨好的校服掛在衣架上。沒有熱好的牛奶和剛烤好的麵包擺在桌上。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巷子裡，停著一輛三輪車，賣豆漿油條的攤主正在掀開蒸籠，白氣騰騰地往上冒。
幾個穿校服的學生站在攤子旁邊，一手拿豆漿一手拿油條，邊吃邊等公交。
李婧儀皺了皺眉。
她洗漱完，翻了翻衣櫃。
昨天在街上隨便買的幾件衣服，跟許家那些定製校服比，料子差得太遠了。
她挑了一件還算順眼的襯衫和一條深色的褲子，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是李家的舊鏡子，邊緣有鏽斑。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衣服不對勁，頭髮不對勁，臉色也不對勁。
出了門，她站在巷口等車。
以前在許家，她出門有司機，車是黑色的奧迪，冬天有暖風，夏天有冷氣。
現在她站在路邊，風吹得她頭髮亂飛，手機上的打車軟體轉了半天，一輛車都叫不到。
等了快十分鐘，終於來了一輛計程車。
她拉開門坐進去，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
座椅上有一塊燒焦的痕跡，腳墊上散落著菸灰。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嘴裡叼著根菸，看見她上來也沒掐，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去哪”。
李婧儀報了學校的名字，然後靠在座椅上，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煙味還是散不掉，混著車裡不知名的味道，燻得她直犯惡心。
她忍了一路，下車的時候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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