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海城大學的秋招會設在體育館裡。
風中還帶著夏末的餘熱，體育館外梧桐葉子泛了點黃邊，館內卻已經人聲鼎沸。
秦秋浦帶著公司的人力提前一天來布展。
幾個人蹲在地上把展板一塊塊拼起來，易拉寶啪地彈開。
宣傳冊一摞摞碼齊在臺面上，登記表壓在資料夾底下。
她直起腰，拿溼巾擦了擦手心的灰，把展位收拾得利利索索。
韓梔到的時候，體育館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各家企業的展位排成兩溜，長條桌鋪著紅布，桌上堆著花花綠綠的宣傳單。
過道里擠滿了學生，抱著簡歷的、揹著書包的，腳後跟踩著別人的鞋跟，嗡嗡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她端著杯冰美式，從人群裡側著身子擠過去，肩膀蹭過別人的書包帶。
望舒的展位在靠裡的位置。
秦秋浦站在臺子後面，正跟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說話，手裡捏著一份簡歷翻看。
韓梔走過去，秦秋浦朝她點了點頭，把簡歷往她這邊遞了遞，說：
“來的人不少。上午收了二十來份簡歷，有幾個還不錯。”
韓梔接過登記表翻了翻，紙頁邊緣蹭著指尖，她掃了兩眼，說：“你看好就行。”
秦秋浦應了一聲，轉頭繼續跟那個女生說話。
正說著，過道那頭擠過來兩個人。
林瑤走在前面，吉雅跟在後頭，兩個人被人群推著往前挪。
吉雅今天穿了件印著青檸logo的T恤。
手裡抱著個資料夾，擠到臺前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震得登記表跳了一下：
“韓老闆，我今兒可是來幹正事的。青檸也招人，給我騰個位置。”
秦秋浦笑著往旁邊讓了讓，把半張桌子空出來，順手把宣傳冊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林瑤站在吉雅旁邊，低頭幫著擺宣傳冊，手指把冊子一本本摞齊。
擺了兩下，目光就不自覺地往斜後方飄。
韓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隔了兩排展位，川梔的臺子後面站著秦川。
他穿一件深色polo衫，袖子捲到手肘，正跟兩個學生說著什麼，手裡拿著支筆在宣傳單上圈圈畫畫。
他話說時偶爾點一下頭，表情挺正經的，跟平時工作狀態時一個樣。
林瑤飛快地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擺宣傳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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