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上震了兩下,螢幕亮起來,上面跳著“林婉清”三個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檔案上沒停,繼續跟對面的人說話。
等談事的人起身走了,門帶上,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他才把手機拿起來。
拇指劃過螢幕,回撥了過去。
“林總。”
他語氣跟平時一樣,不冷不熱的,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轉著筆。
林婉清在那頭說:“老方。建明那邊的事,我聽說卡住了。怎麼回事。”
方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說:
“林總,這事我正想跟您說呢。
複核的時候查出來他那家公司前年有一筆環保處罰記錄。
按專案標準,有處罰記錄的進不了核心供應商名單。我這邊也沒辦法,只能走流程。”
林婉清說:“那處罰不是早過了追溯期嗎。”
方閆說:“追溯期是過了,可專案標準上寫了,有記錄就卡。
當初把他放進名單的時候,我還沒留意到這條,現在複核的時候查出來了,得按規矩辦。”
林婉清在那頭沉默了兩拍。
方閆能聽見電話裡細微的電流聲,知道她沒掛。
她大概也聽出來了,方閆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面上是跟她解釋,實際上是在告訴她,這事沒得商量。
她說:“老方,建明這些年跟韓氏合作,也沒出過什麼岔子。
一個環保處罰,還是前年的事,你就這麼把他踢出去,是不是有點過了。”
方閆把筆擱下,手指交叉擱在腹前:
“林總,不是我要踢他。是標準卡在那兒,我這邊做不了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楚。
“韓總那邊,我也是這麼回的。專案上的事,還是按規矩來。”
林婉清聽到“韓總那邊”幾個字,呼吸頓了一下。
沒再往下問了。
她大概明白了,方閆這話的意思,是這事韓遠山那邊也點了頭的。
或者說,韓梔那邊。
不管是哪個,都不是她一個電話能撬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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