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不到半個鐘頭。
把節前的事彙報了一遍,簽了幾份檔案,就散了。
回辦公室的路上他給陳樹打了個電話,說車備好。
陳樹應得利索,問要不要提前跟山莊那邊說一聲。
沈讓說不用。
他到家的時候剛過九點,進門的時候韓梔已經起了。
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到鎖骨下面。
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碎髮從鬢角垂下來,搭在臉側。
她面前擱著一碗酒釀圓子,白瓷碗裡漂著幾粒糯米圓子,桂花碎撒在上面,湯麵上冒著細細的熱氣。
見他推門進來,她舀了一顆圓子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這麼早。”
“會短。”沈讓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她對面坐下來。
韓梔把碗裡最後一口酒釀湯喝了,擦了擦嘴:
“既然你都回來了,那就別等下午了。咱們現在就走。在家待著無聊。”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東西阿姨昨天都收好了,拎包就能走。”
沈讓看了她一眼,看她氣色比昨天好了些,嘴唇有了點血色,人也精神了。
他心裡鬆了一寸,嘴上說:“現在就走?”
“現在。”
韓梔說,已經開始往房間走,腳步輕快。
“左右東西都收好了。”
沈讓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行。那我給司機打電話。”
韓梔回頭看了他一眼,馬尾晃了一下:“你不開車?”
“讓司機開。路上我能歇會兒。”
他把手機翻到司機的號碼,目光卻還落在她臉上。
韓梔沒多想,聳了聳肩,轉身繼續往玄關走:“那隨你。”
司機來得快,十來分鐘就到了。
沈讓把兩個行李箱拎出來放好,又折回屋裡拿了條薄毯和一盒紙巾,塞在後座邊上。
韓梔上車的時候看見說:“你還帶毯子。”
“車上空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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