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說:“我跟他說過。他說不用。”
鄭硯秋說:“他說不用是他的事。你想不想是你的事。
你得跟他說清楚,你不是要他養,你是想自己有。”
韓梔坐在旁邊,端著茶杯,聽鄭硯秋說。
她沒插話,手指搭在杯壁上,拇指慢慢蹭著瓷面。
鄭硯秋說的那些,她心裡是認的。
可她也知道,這事是蘇念和季淮南之間的事。
她能做的,也就是聽一聽,給點建議,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等鄭硯秋說完了,她才開口,聲音不急不緩:
“季淮南那個人,你比我瞭解。他讓你待著,大概是覺得那樣對你好。
可你得讓他知道,你想自己立起來,不是為了跟他爭,是為你自己心裡踏實。”
蘇念說:“他會不高興。”
韓梔說:“他可能會不高興。可你不說,他永遠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兩個人過日子,有些話得說開。你憋著,他猜不著。猜不著,就容易出岔子。”
蘇念沒接話,手指頭在杯沿上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鄭硯秋說:“你別急。慢慢來。先找點事做,做著做著,他看你做得挺好,也就不會攔了。”
蘇念說:“我試試。”
韓梔說:“嗯。你學外語的,翻譯的活兒挺多。先試試水。”
蘇念又點了點頭,手指從杯沿上放下來,搭在膝蓋上。
三個人在亭子裡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別的。
鄭硯秋說起她最近在學的崑曲選段,蘇念問了幾個詞的意思,韓梔在旁邊聽著,偶爾接一句。
蘇唸的話比剛才多了些,偶爾也會笑一笑,肩膀不像剛坐下時那麼縮著了。
那邊草坪上,季淮南隔著老遠喊了一嗓子:
“蘇念。吃不吃烤玉米。”
聲音被風送過來,帶著炭火的沙啞。
蘇念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燒烤架旁邊,手裡舉著一串烤玉米,玉米粒上刷了蜂蜜,在暗紅的炭火光裡泛著焦糖色的亮。
蘇念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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