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南那種人,從小在圈子裡長大。
身邊的女人要麼是門當戶對的聯姻物件,要麼是養在身邊的金絲雀。
蘇念家世單薄,沒背景沒資源,季淮南當初把她留在身邊,大概也沒多想,養著就得了。
後來處久了,上心了,就更不想讓她脫離掌控。
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人,他養得起,也護得住。
蘇念要是出去工作,有自己的圈子和收入,他就不是唯一能給她這些的人了。
韓梔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瓷面被她的體溫捂溫了。
她說:“蘇念學外語的,英語法語都很好。
這種在職場裡,是能做事的那種。讓她天天在家待著,可惜了。”
鄭硯秋說:“可惜歸可惜。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咱們能做的,也就是聽她說兩句,給點建議。真替她拿主意,那不行。”
韓梔說:“我知道。”
鄭硯秋看了她一眼,說:“你心裡有數就行。蘇念那個人,看著軟,心裡是有主意的。
她要想做,遲早會做。推她一把也行,別推太急,別讓她夾在中間難做。”
韓梔說:“嗯。”
兩個人沒再往下說。亭子外頭,草坪那邊的炭火光一明一滅的。
韓梔看著他們,心裡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上回了暖閣。
暖閣裡點了一盞落地燈,光調得暗,照著屏風上那幅紫檀雕的松鶴圖,影影綽綽的。
窗戶沒關嚴,湖面上的風從縫裡鑽進來。
韓梔洗了澡,換了件淺灰色的絲質睡衣,坐在床邊擦頭髮。
毛巾裹著半溼的髮尾,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絞著,水珠順著脖頸滑下去,睡衣領口洇了一小塊深色。
沈讓從洗手間出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熱氣。
看見她頭髮還半溼著,走過去,把毛巾從她手裡抽走。
“自己擦不幹。”他說。
韓梔坐著沒動,任他擦。
他的動作不輕不重,拇指隔著毛巾按著她的後頸,把水往髮尾捋。
毛巾吸了水,變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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