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說:“真替蘇念可惜。”
沈讓說:“這是蘇念自己的事。
她要是想幹什麼,早就幹了,大半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要插手,季淮南會覺得她拿你當槍使。”
韓梔說:“我插手什麼插手,自己的路自己走,頂多意難平。”
沈讓說:“這就對了。其實還是沒到那個份上。
你逼著她往前走,她走不穩,回頭摔了,還得怪你。”
韓梔想了想:“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過說回來,你兄弟也挺渣呀。”
最後那句話她拖了個尾音,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點笑。
不是真罵,是那種夫妻之間才有的、帶點撒嬌的嗔怪。
沈讓聽出來了點別的意思。
他胳膊一伸,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掌心貼著她肩膀,拇指在她鎖骨上方蹭了一下。
他說:“你可別連帶,我是那樣的嗎?”
韓梔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嘴唇碰在他嘴角上,輕輕的。
“我家沈先生最好了。”
落地燈的光照著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屏風上,疊成一團。
窗外湖面上有魚跳了一下,水花響了一聲。
來山莊第四天,韓梔終於能泡溫泉了。
前幾天不方便,只能看著山莊後頭那片竹林掩映的湯池眼饞。
隔著竹子望見白汽一縷一縷地飄,她站在廊下吸了兩口帶著硫磺味的空氣,轉身回屋。
她給鄭硯秋和蘇念各發了一條訊息,說去泡溫泉。
兩個人回得都快,蘇念回了個“好呀”,鄭硯秋回了個“半小時到”。
韓梔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讓他把早飯送到溫泉那邊的休息室,再叫幾個按摩師過來,上午下午各按一輪。
管家表示明白。
湯池在後山竹林裡。
沿著石板小徑走進去,腳底下的石板被晨露洇得微潮,踩上去有點涼。
竹子密,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似的灑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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