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雲崢走上前,沒敢上車,只是站在車窗外,微微彎了彎腰。
“令嬌。”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是凍的,也是故意的。
當然宋令嬌也沒讓他上車的意思。
她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貓。右手食指和拇指捻著那枚紅寶石戒指,一圈一圈地轉。
目光從他略顯紅腫的臉上滑下來,滑到他身上那件藏藍色羽絨服上,再滑到他凍得發紅的耳尖上,最後停在他裸露在寒風裡凍得發紫的指甲蓋上。
“你怎麼來基地了?不是說不想來?”
她語氣懶洋洋的問道。
付雲崢垂著眼,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眨眼的時候會掉下來細小的冰晶。
“昨天剛到的,安排好住處就馬上來找你了。”
“是嗎?”
她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近乎殘忍的好奇,像是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撲騰的鳥。
“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呢。畢竟你上次在淶水縣,拒絕得可挺乾脆的。”
付雲崢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記得那次。宋令嬌派人去淶水縣‘接“他,他故意躲在舅舅家,讓她在暴雨裡等了一個小時。
他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態度誠懇地道歉:
“上次是我不對。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父母。而且……我待在淶水縣,也是為了更好地為你父親做事嘛。”
然後他頓了頓,聲音里加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演的。
“但我現在想通了。以後不會再讓你等我了。”
宋令嬌的手指停住了。紅寶石戒指在她的指間定住,折射出一點暗紅色的光。
“哦?”
她微微偏過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新玩具,
“為什麼突然想通了?是終於意識到,沒有我,你活不下去了吧?”
她將手從車窗伸出來。
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指尖冰涼。她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起臉來。
付雲崢渾身抖得厲害,宋令嬌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臉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已經在寒風中站了快一個小時了,真的是凍的。可落在宋令嬌眼裡,味道就完全變了。
她以為這是他骨子裡對她本能的抗拒,是他不願意被自己碰,卻又不得不被迫妥協後身體下意識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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