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她罵了一句,方向盤一打,車倒了回去。
紅色越野車停在倒下去的身影旁邊,宋令嬌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她皺了皺眉,衝門口的守衛喊了一聲:
“過來幫忙!把他抬到後座上去!”
守衛愣了一下,隨即小跑過來,和宋令嬌一起把付雲崢從雪地裡撈起來。
宋令嬌把他塞進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然後關上車門,把暖風開到最大。
出風口呼呼地吹著熱風,暖意一點點滲進車廂。
她低著頭,看著後座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睫毛上還有沒化完的冰晶,雙頰通紅,但嘴唇卻白得像紙。
羽絨服領口和圍巾上都因為哈氣而結了一圈白霜,那圈白色的痕跡像淚痕一樣洇在藏藍色布料上。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居然真的是燙的。
他凍得發燒了。
“活該。”
她皺了皺眉,輕聲說。
但手卻沒有收回來,而是順著他的額頭滑到臉頰上,拇指在他顴骨上那團凍紅的地方輕輕蹭了一下。
暖風吹了大約十分鐘,付雲崢的睫毛顫了顫。
他清醒了,但卻沒有立刻睜眼。
他在等。
等她先開口。
“醒了就別裝了。”
宋令嬌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冷冰冰的,但付雲錚聽得出來她語氣裡的那根弦已經比剛才鬆動了。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聚焦在車頂的絨布上。暖風出風口的嗡鳴聲在耳邊響著,鼻腔裡是車載香薰的味道:是自己最喜歡的味道,她依然沒有換。
他慢慢將身子撐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了坐在他身側的宋令嬌的腰身。
“嬌嬌,我錯啦!你原諒我!”
“你瘋啦?你以為你是誰?你給老孃鬆手!”
宋令嬌掙扎了幾下,試圖去扒開他圈在自己身上的手,但是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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