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童到狀元,我一路開掛》第919章 剪爪牙(1)

作者:夢回童歌·4天前

秦浩然搖頭道:“不。本院不參他本人,我參便成了同僚攻訐,黨同伐異。朝堂最忌諱這個。到時候言官一擁而上,反說本院是為爭漕權,構陷總河。事情一鬧大,反倒不好收場。這些罪證也將沒有半分用...”

“子廉,你以淮安府正堂的名義,出一道正式勘合文牒,只參清口管河主事王憲、閘官李茂等六人,罪名便坐實‘剋扣河夫工食,虛冒疏浚工料’。

人證物證俱在,這幾人罪證確鑿,無可抵賴。你是淮安知府,糾劾境內管河官吏,乃是本職分內事,名正而言順,縱有人想說閒話,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周守正隨即詢問:“大人的意思是…先剪其羽翼,從底層屬吏身上開刀?”

“張惟嶽以正二品總領河道,朝廷素重其名,豈會因一紙彈章便輕易動他?可他底下的人犯了貪墨實罪,淮安府依律勘問,便是天經地義。

案子一經舉發,工部、都察院照例要派官複核,到時候賬冊一對,人證一傳,那些剋扣的工銀,虛報的工程量,逐級核銷到了誰的案頭,閘令是誰硃批的,工料是誰支領的,一層層往上追溯,不愁牽不出他張惟嶽的干係。”

秦浩然又轉首看向羅清,語聲稍緩:“你摹拓的洪澤湖水位樁痕、清口淤沙實測圖,另抄一份副本,不許落漕署關防,也不許蓋淮安府印信。

我自有門路輾轉遞到御史手中,上疏奏陳河工廢弛之弊,只論閘政排程失當,清口壅塞阻漕,不直指張惟嶽名姓。言官風聞奏事,乃是憲綱定例,縱有天大的嫌疑,也落不到咱們漕署頭上。”

羅清恍然抱拳道:“原來如此!大人這是借府衙之名義舉發,假言官之口彈劾,咱們全程置身事外,只管辦咱們的三會。張惟嶽就算疑心是大人佈局,也抓不著半分把柄。”

秦浩然瞥羅清一眼道:“休得胡言, 朝廷自有法度,監察自有憲臣,府縣自有守土之責。本院職在漕運,只管漕糧通暢,市面民生,河道官吏貪墨舞弊,自有該管衙門處置,與我漕運總督衙門何干?”

周守正躬身歎服:“大人深謀遠慮,卑職五體投地!如此行事,步步都合朝廷體例,半分不涉督撫傾軋之嫌。張惟嶽若是丟卒保車,舍了那幾個屬官,便是自斷臂膀,往後河道上再無肯為他實心賣命之人。

若是敢出面袒護,便坐實了縱容貪墨,治河不力的罪名,屆時都察院再一疏彈劾,朝堂輿論蜂起,便是他有十張嘴也辯白不清。”

“把火從底下燒起來,由下而上,步步為營。他張惟嶽在河道經營十餘年,樹大根深,可大樹最怕的,便是根鬚先爛。根爛了,再高的枝幹也撐不住。”

周守正帶著幾分振奮道:“下官遵命!部院這佈局,綿密周全,又處處合乎法度。張惟嶽只怕還沉浸在咱們忙於三會,無心河務的假象裡,絕想不到咱們早已給他佈下了局。”

秦浩然卻無半分喜意,只輕輕嘆道:“不是布什麼局,是他自己貪墨誤國,自作自受。這只是內裡的章法,還有外面一步閒棋,須得透些風聲出去。”

羅清聞言詢問道:“放風?”

“嗯。你去與漕幫各行糧商透個話,只說今年北直隸、山東一帶秋成豐稔,京倉催兌冬漕甚急,漕司衙門議定十月初便盡數起運,趕在河凍之前抵通入京。

這話須教南北糧商盡人皆知,越喧騰越好,最好能一路傳到濟寧總河衙門張惟嶽耳朵裡去。”

周守正初時還自疑惑,轉念間便已豁然,撫掌道:“部院這是逼他張惟嶽於兩難之中做取捨!他若信了咱們提前起運冬漕,要麼開閘放水濟漕,那一秋蓄的水便盡付東流,來年再想拿‘春旱缺水’為由頭請疏浚帑銀,便再無憑據。

要麼依舊閉閘蓄水,硬卡漕船航路。可他張惟嶽真敢閉閘不啟,眼睜睜看著漕船擱淺清口,那便是故意壅遏漕運,罪責便全在他河道衙門身上。”

羅清卻仍有不解,躬身道:“可他張惟嶽怎會選閉閘一途?閉閘阻漕,乃是壞漕運的大罪,他豈敢輕易犯此?”

“只因他張惟嶽算定了,漕船一旦擱淺誤期,朝廷第一個問罪的,便是我這漕運總督。

他只當我連日忙著張羅三會,荒疏了漕務,絕料不到他敢悍然閉閘。等百十艘漕船擱在清口淤灘上,我便只得低頭去求他張惟嶽開閘放水。

到那時再漫天要價,或是要協濟河工銀,或是要分漕運排程的權,我都不得不應。不然延誤了京儲冬漕,這個罪責我擔不起。這樣既能保住來年請疏浚銀的由頭,又能拿捏住漕司的咽喉。他張惟嶽必然選閉閘一途。”

周守正聽得心折不已,躬身嘆道:“大人竟將張惟嶽的肺腑心思都揣測得明白!這一招請君入甕,他張惟嶽斷無不中計的道理。”

“他張惟嶽既要蓄水,我便給他遞個十足的由頭,叫他蓄得心安理得,省得他瞻前顧後,反倒壞了事。”

轉首看向羅清吩咐道:“你去辦放風之事,動靜越鬧越大越好。對了,先前說的引河故道那邊,如今情形如何?”

羅清連忙躬身回道:“回大人,都按您的吩咐,藉著挖取河淤肥田的名目,募了民夫晝夜趕工,上月便已全線貫通。河道淺狹處都挑深至四尺有餘,糧船漕船儘可通行。

”。道故條這意留沒也分半,上閘正在釘都眼人的門衙道河。異無河廢灘荒與來面外從,著掩虛虛泥淤、葦蘆用口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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