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奴的陣型緩緩散開,一名穿著錦繡馬褂的中年男子從棍奴後面緩步走了出來。
他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身形中等,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眼睛不大,卻格外有神,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緞馬褂,裡面襯著深灰色的長衫,腳上是一雙黑麵白底的布鞋。
其步子不疾不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尋常的富家翁,可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分量,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看到來人,場中眾人無不面露震驚。
“尹老闆!尹老闆居然出場了!”
“這可是新月飯店的尹老闆啊!連他都出面了,看來今天不好收場了。”
“這彭三鞭在西北或許有點勢力,那年輕人也是在找死,但在尹老闆面前什麼都不是。”
“誰說不是呢?新月飯店屹立北平上百年,尹老闆是什麼樣的人物?這年輕人再能打,能打得過整個新月飯店嗎?”
彭三鞭趴在地上,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艱難地抬起頭來。
當看到那個穿著錦繡馬褂的中年人時,彭三鞭眼底猛地亮起一團光,連忙驚恐道:
“尹老闆!尹老闆救我!
我是彭三鞭!西北的彭三鞭啊!您不能看著我在您的地盤上出事啊!”
然而,尹老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棍奴陣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顧磐山臉上,上下打量了兩息,然後微微拱手,臉上浮起一個溫和而客氣的笑容。
“磐山小兄弟,不知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先放了彭三鞭?”
顧磐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裡連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放了他?尹老闆認為可能嗎?”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彭三鞭,腳掌在他胸口微微壓了一下,彭三鞭立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血沫從嘴角湧出來,淌了一臉。
顧磐山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敢對我家家主出手,他不死……誰死?!”
彭三鞭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個乾淨,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一般。
彭三鞭拼了命地扭動身體,想要從那隻腳底下掙脫出來,口中嘶聲厲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西北彭三鞭!我是砂石之王!
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也得死!
我手底下幾百號弟兄,不會放過你的!
尹老闆!尹老闆你說話啊!”
顧磐山冷笑一聲,一臉不屑道:“那我倒是想看看,誰能殺得了我!!”
話音落下,他腳下猛然發力。
那一腳的力道透過鞋底壓進彭三鞭的胸膛,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
下一刻,彭三鞭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嘴巴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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