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這可是西北的砂石大王!手底下養著幾百號人,在西北地面上橫著走的主兒,就這麼被人一腳踩死在北平了?!”
“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身手也太狠了吧!一拳一腳就鎮住了彭三鞭,連他手下那幾個練家子都沒扛住一招!”
“狠有什麼用?他死定了!這可是新月飯店!是尹老闆的地盤!當著尹老闆的面殺人,他以為他是誰?”
“完了完了,這年輕人再能打也完了。新月飯店屹立北平上百年,尹老闆手底下養著上百名棍奴,哪一個不是從小練武練出來的死士?他一個人能打得過幾十個棍奴?”
“就是!彭三鞭再怎麼說也是拿著邀請函進來的客人,在拍賣會上被人當眾踩死,尹老闆要是沒個說法,新月飯店的面子往哪擱?”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在大廳裡翻湧著,可此時所有人看向顧磐山,都不禁搖頭嘆息。
那一圈圍住顧磐山的棍奴們,此刻已經全部進入了備戰姿態。
為首的是一個精瘦漢子,面色黝黑,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冰冷無比。
其手中那根長棍的棍尖微微朝前壓著,棍尾抵在腰側,擺出了一個隨時可以暴起的架勢。
他身後的棍奴們也一個個繃緊了身板,長棍半舉,棍影交錯,把顧磐山圍在中間,堵死了所有退路。
只要尹老闆一聲令下,那幾十根長棍就會同時砸下去,把中間的人打成肉泥。
顧磐山站在棍陣中央,腳下還踩著彭三鞭的屍體,面色卻平靜無比。
其目光從那些棍奴臉上一一掃過,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半點慌張的意思都沒有。
尹老闆站在棍陣外面,雙手負在身後,面色沉了下去。
他盯著顧磐山看了看,目光帶著幾分怒意,沉聲道:“顧磐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顧磐山轉過頭來看著他,冷笑一聲道:“辱我家主,便是死罪!”
尹老闆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冷哼一聲:“顧磐山,你太狂了,這麼多年以來,還沒人敢在我新月飯店內動手殺人的!”
他說完這句話,大廳裡又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尹老闆下一句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感,一股無形的壓抑氣息,席捲全場!
“哦?”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從二樓傳了下來。
“所以尹老闆是打算為了彭三鞭,要與我為敵嗎?”
這句話一齣,整個大廳裡的人全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二樓的走廊上,8號包廂的露臺欄杆邊,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其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裡面襯著暗金色的勁裝,雙手搭在欄杆上。
整個人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一樓大廳裡那些仰頭張望的面孔,最後落在尹老闆身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尹老闆也轉過身來,抬眼看著8號包廂的顧淵,面色一點點凝重,沉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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