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燈的光照在床上晃了一整夜。
沈暱煙腦子昏昏沉沉的,意識支離破碎,連天花板那盞星星燈都看不清了,只剩一團模糊的光暈在眼前蕩。
偏偏身後的人不放過她。
溫照野貼著她耳廓,低啞的聲音一句一句往她耳朵裡灌。
“寶寶今天跳劍舞的時候,腰是不是就這樣彎的?”
“這個角度好看。”
“乖寶寶,喊我。”
沈暱煙被他說得羞惱,實在忍不住了就手指扒著床墊邊緣,一寸一寸往外挪。
才挪出半個身位,腳腕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溫照野的手掌貼著她腳踝上那隻銀鐲子,指腹碾過冰涼的鐲面,不緊不慢地把她拖了回去。
“跑什麼。”
沈暱煙被拖回原處,帶著哭腔求他。
溫照野從來不在這時候開口。
他知道自己一開口就會心軟。
她一哭,他什麼狠話都放不出來,最後只能抱著她一遍一遍地哄,把人哄到睡著為止。
所以他不說話。
不說話就能多要一會兒。
嗯,他一向很聰明。
沈暱煙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眼淚都把枕頭洇溼了一片。
她推他,推不動。
她求他,他不應。
她只能由著他把自己一遍一遍拆開,一遍一遍重新拼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裡終於靜下來。
只剩她小聲啜泣的聲音,和兩個人還沒平復的呼吸。
沈暱煙趴在床上哭得鼻尖通紅,髮尾溼了幾縷貼在頸側。
溫照野胸膛貼著她後背,低頭去吻她側臉上的淚。
“不哭了。”
“你太壞了……”她委屈的控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