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野把她從躺椅上慢慢扶起來，讓她靠進自己懷裡。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
“不是故意瞞你。”他低頭貼著她的發頂，“記憶被覆蓋之後，你身上那個系統就綁定了。我如果強行剝，你會受傷。”
“我只能等你記起來，等你願意回來。”
沈暱煙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忽然抬頭。
“那我現在願意回來了。”
溫照野低頭看著她。
她眼睛紅著，鼻尖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可那雙杏眼裡面的光比這幾個月任何時候都要亮。
“我願意回來。”
她說完這五個字，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完眼淚又掉下來。
溫照野伸手替她把臉上的淚擦了，擦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吻。
“好。”
沈暱煙被他抱在懷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我的任務是假的？”
“嗯。但你的身體確實被系統綁定了，只是繫結的方式和你以為的不一樣。它給你編了一套任務，讓你以為自己是外來者，讓你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角色裡。”
*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合攏時，沈暱煙站在實驗區正中央，環顧了一圈。
冷白色的燈從頭頂鋪下來，照得整個空間乾淨又空曠，四面牆壁上嵌著成排的伺服器機櫃，執行燈一閃一閃地亮著。
靠牆那面大屏亮著，上面是一條她看不懂的波動曲線，墨綠色的線在深色背景上緩慢遊走。
沈越站在大屏前，正在跟旁邊的科研人員核對什麼。
溫照野走到大屏旁邊，把那塊銀色晶片從讀取槽裡抽出來，遞給了站在操作檯前的科研人員。
“開始吧。”
科研人員接過晶片，插進另一臺裝置的卡槽裡，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指令。
大屏上那條墨綠色的波動線忽然開始劇烈跳動，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
緊接著，整個實驗區的燈光閃了一下。
從大屏頂端浮起一層細碎的白色光點，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被什麼東西從螢幕裡逼出來似的，順著空氣往沈暱煙的方向飄。
沈暱煙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光點朝她湧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溫照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一隻手虛虛護在她手肘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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