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嵐和晏昭頂著那股強烈的惡臭,經由暗門,順著略顯滑膩的梯子,下到了地窖深處。
出乎意料的是,地窖角落點著一盞油燈,雖光線昏暗,但仍能勉強照亮這方狹窄空間。
“……”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晏昭不由得瞪大眼睛,厭惡之情已溢於言表。
真沒想到,地窖裡除了一些因存放不當而發黴壞掉的糧食與蔬菜,居然還堆積著十餘隻老鼠屍體,看上去是腐爛許久了,那味道就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易藏嵐將衣領又往上遮了遮,皺眉湊近察看,見那些老鼠屍體佈滿可怖牙印,皮肉最多的部位都被撕扯得露出了白骨,有的甚至只剩下了頭和尾巴。
難怪剛才那隻大老鼠顯得躁動不安,一直在尋找什麼,原來是在找自己死去的同類們,只是苦於進不去地窖。
似乎……
有人曾長時間躲在這間地窖,飢餓難耐,不得已開始啃食寄生在這裡的老鼠。
對方到底在躲什麼?
易藏嵐沉吟片刻,踢開那些擋路的老鼠殘骸,走向牆角。
她俯身搬走幾袋嚴重生蟲的大米,還有一些早就爛掉,被老鼠啃得亂七八糟的白菜和蘿蔔,直至露出被擋在後方的一張矮桌。
矮桌蓋了一塊破舊黃布,她隨手掀起,見桌上竟並排擺著六隻泥捏的娃娃小人兒。
泥娃娃捏得很草率,不過是身子上安了腦袋,圓咕隆咚像個胖葫蘆,五官也只紮了幾個孔洞,根本分辨不出身份。
但它們的軀幹正中央,卻彷彿用某種尖銳工具蘸著不明紅色顏料,寫了六個名字和對應的生辰八字。
易藏嵐,晏昭,唐雲喜,苗萱草,項少薇,胡靜春。
正是本局玩家,又或者說,是此次前來寶山鎮工作的六名實習生。
這時晏昭上前,站在旁邊注視著這些泥娃娃,也不禁陷入沉默。
半晌,聽得易藏嵐輕聲問:“昭昭,民間是不是有些風俗傳說,比如關於……借命之類的?”
晏昭點頭:“確實,捏小人再刻上姓名和生辰,是挺經典的借命手法,奶奶以前也提過,但都是民俗故事罷了。”
現實世界裡少見,厄運遊戲裡卻很常見。
不難想象,她們肯定是被老館長盯上了。
“早晨他來送飯,我抱他那一下,聞到了奇怪的氣味。”
是人之將死,猶如陳年舊物般,腐朽的氣味。
易藏嵐猜測,這老頭子怕是活不久了。
“館長要死了,想借我們的命?”晏昭沉聲道,“但我們現在並不知道他借命的具體方法是什麼,又會從誰先開始。”
“也許跟每晚的任務有關,當然,也跟杏湄娘娘有關。”
“杏湄娘娘?我雖然也懷疑過,但我看了那座雕像,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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