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嵐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她現在思考的問題是,要如何處置這六隻泥娃娃。
老館長一定在這些泥娃娃身上留了什麼特殊標記,甚至安排了死亡順序。
最大的一種可能性,是今晚就會應驗在某位玩家身上。
同一時刻,晏昭也在琢磨辦法:“砸爛它們估計不可行,老館長會發覺的。”
被對方發覺,恐怕會觸發更危險的機制,為今之計,只能暗中搞一點破壞,看是否能延長對方的借命時間,或是干擾借命效果。
“你想到什麼了?”
話音未落,晏昭就意識到自己這話等於白問,因為易藏嵐早有計劃,已經在果斷實行了。
這位勇士直接攥裂了左手傷口,並依次將自己的血,點了一滴在胖娃娃的頭頂。
血液很快就滲入乾涸泥面,在這種昏暗光線下,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六隻泥娃娃,全部染了她的血,易藏嵐由此露出滿意神色,她又環視了一圈地窖,確信沒有遺漏的資訊之後,轉身朝通往外面的梯子走去。
自然,她也沒有忘記,把那隻帶路的大老鼠拎了出去。
緊閉的地窖裡怎麼能突然出現活物?容易留下破綻。
晏昭欲言又止,只好緊隨其後,兩人以最快速度將地窖周圍的雜物恢復原狀,離開了這間矮房,順原路返回住處。
“你怎麼淨幹這種犯忌諱的事兒啊?那是借命的娃娃,你滴自己的血,萬一有什麼詛咒轉移了……”
“主要也沒有更好的法子,看都看見了,總得干擾一下。”易藏嵐淡定回答,“沒關係,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借我的命?”
“……”
“我這條命,指不定還有別的用處。”
晏昭原本還想說點什麼,可她轉頭看到了易藏嵐的表情。
對方語氣明明非常平靜,但此刻的表情卻冷漠而陰沉,眉眼低垂,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禁不住愣了一瞬,很微妙的,那竟是連她也覺得陌生的表情。
可強烈的直覺卻在提醒她,或許,不該再問了。
* * * * * *
這一局晝短夜長,再準確點形容,是晝很短,夜很長。
留在寶山鎮的易藏嵐晏昭組,以及唐雲喜項少薇組還好說,雙方完成各自的任務後就回到了住處。
但前往縣城的苗萱草胡靜春組,則是緊趕慢趕極限狂飆,才終於趕在傍晚前返回了鎮上。
為避免被發現運屍車又開回來了,引起老館長不必要的懷疑,兩人還特意將車停在了距離鎮口稍遠的位置,步行進鎮。
“哎呦,你們可算回來了!”唐雲喜連忙熱情迎接,“剛剛館長來送飯了,還問你們去了哪,我們就說你倆在屋裡補覺。”
“行。”胡靜春答應著,“他狀態怎麼樣,跟早晨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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