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和唐雲喜這邊剛剛以高難度的合體動作,破解了鬼屍襲擊的規則,結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差點被棺材撞飛了。
江面上漂浮的蓮花燈已全部消失,此刻只見一片慘綠幽光。
與此同時,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駁船船板竟從中間裂開,且仍舊不斷朝四周,擴散出形如蛛網的細密裂痕。
冰冷江水瘋狂上湧,很快就染溼了兩人的鞋面,唐雲喜臉色微變,但迅速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警惕環顧。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愣怔兩秒,聲音有點發顫:“昭昭,那些是……”
晏昭正忙著檢查船板,聞言順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心臟也不禁猛跳了一下。
在她的視線內,霧氣瀰漫間,江水裡竟密密麻麻浮起了無數鬼影。
它們半沉半浮隨浪起伏,面部早已泡得蒼白髮腫,頭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渾濁外凸的雙眼,直勾勾盯在兩人身上。
“……這些都是水鬼?”唐雲喜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是曾經死在這條江裡的亡魂!”
晏昭深深嘆出一口氣,眼神驟冷:“今夜來這麼一齣鬧劇,恐怕不僅是要殺了我們,還要讓我們被眾鬼分食而慘死——這借陽壽的方式可真陰毒!”
在民俗傳說裡,關於借陽壽的法子數不勝數,並不能因此推斷遊戲局內的設定。
但今夜老館長想讓這群年輕的實習生們遭遇什麼,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從古至今,山陽水陰,江河湖海之中,總有數不盡的屈死冤魂,不得往生。
今夜這炷祭香,本就極端不祥,除了使棺中屍體驚變,還會吸引江中怨氣深重的水鬼,前來獵殺活人。
砰!
砰!
砰!!!
船身劇烈震動,裂痕愈發密集,直至隨著一聲巨響,有無數青白枯瘦的鬼手,驀然從船底伸出,瘋狂抓撓,意欲將兩人拖入水下。
唐雲喜險些被抓住腳腕,她驚叫一聲,反應卻很敏捷,用靴子朝著鬼手就用力踹過去。
她生怕晏昭摔下船去,本能地攔腰一摟,半拖半抱地帶著對方後退。
晏昭略顯詫異:“……你最近會不會力氣太大了點?”
“是啊,最近確實在和明悅一起堅持舉鐵,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眼看著四周聚集的水鬼越來越多,陰氣瀰漫,已經令人幾欲窒息。
照這速度,恐怕再沒多一會兒,駁船徹底沉了,倆人就得掉下去給眾鬼開餐。
為今之計,晏昭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唯一一條生路了。
“雲喜,進棺材!”
“……進棺材嗎?!”
唐雲喜雖覺震驚,但也認為晏昭的提議正確,畢竟四面無路,目前兩人能夠得到的,只剩下剛才撞過來的那具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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