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接過來一看，是一份關於京州市東部某地塊的土地出讓審批檔案。
“這塊地，”季昌明說，“是五年前出讓的，當時的受讓方，是一家叫做‘漢東金盛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企業，這家企業的法人代表，叫張萬財。”
呂梁看了看檔案，然後說：“這個張萬在京州市房地產界，挺有名氣的，只要在京州有房子的，幾乎沒人不知道他去。”
“沒錯，我也聽說過，說起來我兒子買的房子就是這個張萬財公司開發的。”季昌明說，“我記得張萬財這個人，早年是做建材生意的，後來搭上了李達康的線，開始涉足房地產，短短十年時間，就從一個小老闆，變成了京州市排名前十的房地產商。”
“你的意思是……”呂梁若有所思地說。
“我的意思是，”季昌明說，“張萬財的發跡史，和李達康有著密切的關係，如果能夠從張萬財身上開啟缺口，就有可能挖出李達康的問題。”
呂梁點了點頭，說：“有道理，那我們下一步，就從張萬財入手？”
“不急。”季昌明擺了擺手，“在動張萬財之前，我們要先做好功課，把他的背景、他的企業、他的社會關係，全部摸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明白。”呂梁說。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季昌明和呂梁開始了秘密調查。
他們調取了金盛房地產公司近十年的工商登記資訊、稅務記錄、銀行貸款資料，分析了張萬財的社會關係網路，甚至還派人暗中跟蹤了張萬財的行蹤。
一個星期後，他們掌握了大量關於張萬財的資訊。
張萬財，男，漢族，1965年出生，漢東省京州市人。
早年做過建材生意，2008年成立漢東金盛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公司成立後，先後在京州市開發了十幾個樓盤，累計銷售額超過一百億元。
張萬財的社會關係網路非常複雜。他和京州市多名官員有來往，其中最密切的，就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根據調查，張萬財和李達康之間的關係，始於2010年。
那一年，李達康擔任京州市市委副書記，分管城市建設。
張萬財透過關係認識了李達康，隨後兩人開始頻繁往來。
在隨後的幾年裡，金盛房地產公司先後拿到了京州市多個重點專案的開發權。
這些專案，無一例外，都是在李達康的關照下獲得的。
“陳局，”呂梁合上手中的材料，看著季昌明說，“這個張萬財，和李達康之間的關係，絕對不乾淨。”
“即便李達康沒有受賄，那麼二人絕對也會是政績交換的關係。”
季昌明點了點頭，說：“我也這麼認為。”
“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
“那怎麼辦？”呂梁問。
“想辦法，”季昌明說，“讓張萬財自己開口。”
“讓他自己開口？”呂梁愣了一下，“這恐怕不容易，張萬財能在京州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嘴巴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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