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敗了。
最後的補救措施,也失敗了。
現在,張萬財一定已經知道了有人要殺他滅口,以他的性格,為了保命,他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達康想到這裡,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角落裡,再次打開了那個隱藏的保險櫃。
保險櫃裡,那幾本護照和幾十萬現金還在,這是他最後的退路。
李達康看著這些東西,猶豫了很久。
跑,還是不跑?
如果跑,就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有罪,他這輩子積累的一切——權力、地位、名聲都將化為烏有。
他將成為一個逃犯,餘生都在逃亡和躲藏中度過。
如果不跑,他就要面對省檢的調查,一旦張萬財的口供被證實,他至少要在監獄裡待上十幾年,甚至可能是無期徒刑。
李達康的手,伸向了那幾本護照。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護照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京州度過的這些年,從一個普通的副市長,一步步爬到市委書記的位置。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經歷了多少艱辛,這座城市,就像他的孩子一樣,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
他捨不得。
李達康收回手,關上了保險櫃。
他回到書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帶著明顯的不滿,“李書記,這都幾點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
“二小姐,”李達康的聲音沙啞,“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但是我真的等不了了,省檢那邊已經對我動手了,今天晚上,他們差點在我的證人身上下毒手。”
電話那頭,趙小惠的聲音清醒了幾分:“下毒手?誰幹的?”
“我的人。”李達康坦率地承認了,“我派人去滅口,失敗了。現在,那個人已經被省檢抓住了。”
趙小惠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李書記,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知道。”李達康說,“但是我沒辦法,張萬財知道的太多了。他要是全說出來,我就完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趙小惠問。
“我想見羅公子。”李達康說,“只要羅公子願意幫我一把,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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