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握著手機的手,垂了下去。
電話那頭,趙小惠的聲音還在繼續:“李書記,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達康呆呆地坐在那裡,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螢幕摔碎了。
他完了。
連羅家都不願意幫他。
他現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李達康趴在書桌上,把臉埋進雙臂裡,他的肩膀在微微聳動,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州市委書記,在這一刻,終於崩潰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省檢察院,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昌明一夜沒睡,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精神還算不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性,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雲東的號碼。
“雲省長,是我。”季昌明說,“我想跟您當面談一談,關於李達康的事。”
“好。”雲東說,“你來省政府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二十分鐘後,季昌明出現在了雲東的辦公室裡。
雲東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在他對面坐下:“季檢,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昌明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雲東彙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雲東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李達康瘋了。”雲東說,“他竟然敢在看守所裡殺人滅口。”
“他不是瘋了,他是急了。”季昌明說,“他知道張萬財一開口,他就完了,所以他才不惜鋌而走險。”
“那個被抓的人,審出什麼了嗎?”雲東問。
“審了。”季昌明說,“那個人叫阿彪,是京州道上的人,他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但是我們查了他的通話記錄。”
“昨天晚上,在李達康的辦公室和他的手機之間,有過一次通話記錄。時間正好在行動之前。”
雲東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個證據,能證明是李達康指使的嗎?”
“不能證明。”季昌明說,“但是我們有張萬財的口供,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對李達康採取強制措施。”
雲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季檢,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季昌明說,“我建議,就在今天。”
“今天?”雲東皺了皺眉,“今天下午,省委有一個常委會,我原本打算在會上提出西部開發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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