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周強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了進去。
沒到五分鐘,他就垂頭喪氣地出來了。
季晏看他樣子就猜到結果,笑著問:“怎麼樣,你爸說實話了?”
“什麼都不說,我一進去他就趕我走,還讓我滾。”周強滿臉憋屈。
“沒事,等他扛不住,自然會說。”季晏拍了拍他肩膀。
其實周強也挺可憐的,自己的親生父親不但和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扯上關係,還涉及貪汙,以周德安這種情況至少得判十五年以上。
因為在村委會這邊辦公更方便,大家乾脆把辦公點設在村委會,除了晚上回民宿睡覺,其餘時間全部留在這邊梳理線索,覆盤案情。
村委會的會議室裡,姜綿坐在椅子上,說一下剛才在審訊裡捕捉到的一些疑點。
“周德安說嚴佑先動手殺人,這是假話,當時我全程都在觀察他的微表情,問誰先動手的時候,他下意識舔嘴唇,這是典型的心虛反應。”
“還有問到誰提議埋屍戲臺底下,他低頭不敢跟我對視,說話的底氣也明顯不足,說明他在說謊。”
季晏聽姜綿這麼一說,想起村長的一個舉動:“還有一處,我們質問他為什麼只旁觀不阻攔時嚴佑殺人時,他情緒突然變得很激烈,最後你問他說的這些話是否屬即時,他回話結巴,這也是他在說謊的表現。”
他看著姜綿,沉聲道:“所以最先動手的不是嚴佑,提議埋屍的也不是嚴佑,全是周德安自己,他把自己包裝成無能為力的旁觀者,把所有髒水潑給一個死人。”
宋延指尖點著桌面,冷靜分析:“從傷情來看也不對,白濤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椎體受傷,只靠一個人腳踹,很難造成這種傷勢。”
“嚴佑應該確實參與了踹打,但周德安很可能也動手了,大機率拿了木棍,鐵棍之類的鈍器一起施暴。”
“好傢伙,周德安這是看嚴佑死了,在胡說八道啊。”季晏咂舌道。
姜綿:“他敢不說實話,料定我們沒辦法去查明當年的真實情況,可他想不到的是,雖然人死了,但屍體還會說話。”
“白骨上的成傷特徵、打擊順序、力度、受力方向,法醫可以判斷施暴者習慣、身高、發力角度,可以驗證嚴佑是否是主要的施暴者。”
“那我們就等阿言和江法醫的好訊息了。”季晏說道。
季晏話一說完,周韜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把打印出來的流水單送到季晏手上,季晏看完後轉交給姜綿說:“那筆五十萬,轉出戶戶主就是嚴佑,轉賬時間,正好是白松師徒失蹤後沒幾天,和村長供述的時間線對得上。”
姜綿往下翻了翻說道:“後面還有逐年的匯款記錄,每年固定一筆,金額是十萬,一直持續到今年,轉出賬戶也是嚴佑名下賬戶。”
宋延說道:“這份流水要客觀看待,這份流水只能證明有錢款往來,不能單憑流水直接認定村長參與殺人。村長那邊律師肯定會抓住這點,主張這筆錢只是普通債務,或者徵地專案相關的好處費,跟命案無關。”
“還有,這一份流水依靠村長的口頭供述不能證明就是封口費,很有可能是嚴佑請他殺人滅口的辛苦費。”
季晏激動說道:”哇,姜警官,你這個說法很大膽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村長的罪名不再是包庇罪,直接升級為故意殺人罪,那村長的這輩子也快到頭了。”
“這是我的推測,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村長是嚴佑僱傭的”殺手。”
“沒事,等到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他會老實交代的。”季晏看了眼姜綿和宋延說道:“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宋延:“走訪下梨花村裡年歲較大的老人,他們應該知道一些線索。”
季晏:“行,聽你的,不過走訪得留到明天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老人都睡得早,這個時間段他們已經上床睡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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