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杜如晦,大聲抗議道:“杜先生,您居然還用秦王殿下來壓我。”
杜如晦立刻擺出了和房玄齡同款的無辜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沒有啊,杜某隻是在講述一個可能會發生的事實罷了。畢竟東宮如今勢大,若是後方不穩,殿下在前頭定然會分心。”
沈恪:“……”
這特麼是講述事實嗎?!
這分明就是利用他對李世民的在乎,來強行逼迫他順從接下這些麻煩事。
但不得不說,杜如晦這一招道德與感情的雙重綁架,還真的特別有用。
本來還意志堅定,死活要拒絕的沈恪,這會兒態度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猶豫和掙扎。
房玄齡見縫插針,也終於從“心疼”孩子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開始給沈恪掰開揉碎了講清楚,天策府的各項運轉對於眼下的秦王殿下到底有多麼重要。
聽著那些彎彎繞繞的政務關係,沈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頭疼。
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頭鐵地繼續拒絕了。
畢竟,他也拿不準房杜二人說的這番話裡到底有沒有誇大的成分。
萬一自己真的因為偷懶而影響到了歷史的發展,那該怎麼辦?
沈恪當然是非常樂於見到玄武門那一日順利到來的。
他在心裡瘋狂盤算:不對啊,在原本的歷史上也沒有我沈恪這個人,當時房杜二人被李建成趕出秦王府後,二公子好像也沒有出什麼大事,最後照樣翻盤了。
可是……不對不對!
沈恪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己這隻蝴蝶扇了這麼多年的翅膀,早就已經產生了不小的蝴蝶效應了。
若是自己眼下不去補救,萬一真的因為後勤出了亂子,導致玄武門那邊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改變……
沈恪一時間腦子裡亂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出什麼決定才最穩妥。
就在沈恪滿臉糾結,內心天人交戰之際。
房玄齡見沈恪的態度明顯已經大幅度鬆動,便十分自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這位溫潤儒雅的大唐宰相,看著沈恪,用語重心長的語氣,接著說道:
“阿恪,你也不想秦王殿下的後方出現什麼問題吧?”
沈恪:?
草!
房先生。
您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話術啊。
不要這麼說啊。
這句話真的超級奇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