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當場拆臺。
“在您和杜先生兩個人聯手把前衙那堆事情全推給我之前,我一直覺得房先生您是個高風亮節的君子。”
這話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自從你們倆合夥把我當牛馬壓榨之後,我就再也沒覺得您高風亮節過了。
房玄齡被他這直白的話噎得哭笑不得。
他收起了解釋的心思,神色略微正經了些,擺了擺手道:“行了,不跟你繞彎子。今日確實是有事要拜託你,但正如老夫方才所說,並不是差事。”
一聽說不是要他幹活,沈恪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了開來。
警惕性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擺手道:“哎呀,早說嘛!不是差事,那好說好說。走,房先生,咱們現在就去酒樓。”
*
兩人去了長安城裡一家雅緻的酒樓,要了一間臨街的雅閣。
一路上,沒了公事的壓力,氣氛倒也算得上輕鬆。
沈恪原本以為,這頓飯最多也就是房玄齡藉著敘舊的由頭,順便問問他最近的日子,或者打聽打聽秦王府的近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房玄齡放下酒杯,取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用上好的錦緞裹著,輕輕推到了沈恪面前。
沈恪愣了一下,納悶地眨了眨眼:“房先生,這是何意?您不是說請我吃飯麼,怎麼飯還沒吃完,您倒先送起禮來了?”
“開啟看看。”房玄齡道。
“現在就可以開啟?”
“可以。”
沈恪帶著滿心的疑惑,伸手解開錦緞,掀開了盒蓋。
定睛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幅卷軸。
他隨手抽出一幅展開。
哪怕他平日裡對書法字畫沒有半點鑑賞力,也能一眼看出這絕非凡品——筆走龍蛇,蒼勁有力,落款處那方印,透著一股大家風範。
一眼看過去,便知價值連城。
“???”
沈恪趕緊把卷軸合上,放回盒中,連連擺手:“無功不受祿啊房先生!您這禮也太貴重了,我可不敢收,您趕緊拿回去!”
房玄齡沒有去接那個盒子。
他只是看著沈恪,目光裡透著一種沈恪看不懂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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